“不行咱们就往后拖一拖，明年再报格莱美。”
“他们顶多把你发行的时间往后拖，不可能一直卡着不让你发的。”
陈野系好鞋带，直起身。
“先去看了再说。”
他拿起外套，推门走了出去。
迪玛希和结石姐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路上迪玛希也向陈野讲了讲这个所谓的PMRC是什么。
PMRC，全称Parents Music Resource Center，家长音乐资源中心。
它们是一个民间倡导组织，推动了一项行业自律政策。
那就是要求唱片公司，在含有露骨歌词的专辑上贴上【露骨歌词】的标识标签。
否则的话就以各种方式阻挠发行。
说白了就是白左那一套。
满口的冠冕堂皇，实际都是生意。
很明显，这是有人动用了PMRC这个白手套来针对陈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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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速浪潮公司的办公室里，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五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站在办公区中央。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表情。
他的胸牌上印着一个大家从未听过的机构名称，旁边是一串编号。
大卫站在他对面，身后是几个公司的员工。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史密斯先生，”大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
“我在这个行业干了三十多年，从我手上发行出去的歌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发行歌曲还需要经过你们的审查？”
那个叫史密斯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你没听说过，不代表没有。”
他看着大卫，声音不大，语气淡然。
“有还是没有，取决于我们想不想管。”
“想管的时候，那就是有。”
大卫被噎得说不出话。
史密斯的笑容更深了。
“所以，请你配合。”
“把母带和混音带全部封存移交给我们，在审查结束之前，不得在网络或实体渠道进行任何形式的发行。这是规定。”
大卫咬了咬牙，站在原地没动。
史密斯的脸色冷了下来。
“怎么？你想违抗行业自律标准？”
“我不是想违抗行业标准！”大卫咬了咬牙说道。
“我只是想知道，审查需要多长时间？你们依据的是哪条法律？”
“如果我们的歌曲没有问题，你们什么时候能放行？”
史密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重复了一遍：“把母带交出来。”
大卫深吸一口气，站在那里没有动。
身后的几个员工也都没有动。
史密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人开始往前迈步。
“等等。”
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同时转过头。
陈野站在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迪玛希和结石姐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的脸色都很严肃。
大卫松了口气，连忙迎上去。
“老板，他们——”
陈野抬了抬手，示意他不用说了。
他走到史密斯面前，站定。
两个人对视。
陈野比他高出半个头，低头看着他的时候，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我是这家公司的负责人。”陈野说，“有什么事跟我说。”
史密斯打量了他几眼，重新挂上那种公事公办的表情。
“陈先生，你的公司准备发行的两首歌，需要经过我们的审查。请你配合，把母带交出来。”
“审查？”陈野的声音很平静，“我前几首歌怎么不需要审查？”
史密斯耸了耸肩：“这个我就跟你说不着了。”
“等我们检查完，确定你的歌曲符合发行标准之后，会给你还回来的。”
陈野盯着他看了几秒。
“什么时候能检查完？”
“这要看具体情况。快的话几天，慢的话——”
“恐怕是这一届格莱美颁奖完之后吧。”
陈野替他把话说完了。
史密斯的嘴角抽了一下，没有否认。
陈野冷笑了一声。
“所以你承认了？你们不是为了审查，是为了阻止我的歌赶上格莱美报名？”
史密斯收起笑容，声音也冷了下来。
“陈先生，我劝你识相一点。”
“你在这个国家人生地不熟，有些事不是你一个外来的人能掺和的。”
“把母带交出来，对大家都好。”
“你等明年，我们完成任务，皆大欢喜。”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赤裸裸的威胁。
陈野没有说话。
史密斯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人又往前迈了一步。
“我劝你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史密斯说，“你挡不住的。”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不允许发行？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PMRC也有这么大的权力了？”
所有人同时转过头。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套裙的女人站在门口。
她四十来岁，短发，戴着一副金属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干练利落的气质。
史密斯皱起眉头。
“你是……？”
女人走进办公室，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走到史密斯面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展开，举到他面前。
“我是迪士尼法务部的安娜·霍尔。这是我们公司法务总监签发的授权函。”
“陈野先生是我们公司动画部门正在合作的音乐人，他的任何音乐发行事宜，都受到我们法务部门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