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结束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
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灯光重新亮起来,观众们还在原地站着不肯走。
有人举着手机拍空荡荡的舞台,有人对着镜头扯着嗓子喊“这是我见过最牛逼的演唱会”!
还有人在抹眼泪。
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怎么了。
直到工作人员上来清场,他们才一步三回头地往出口走。
散场后的通道里,人潮涌动。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意犹未尽的表情。
嘴里还在哼着那句“We will we will rock you”。
一边哼一边用脚打着拍子。
那节奏像是刻进了骨头里,怎么都甩不掉!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边走边在手机上打字,手指飞快。
他在论坛上发了一条帖子,标题是《今晚在麦迪逊,我见证了一场音乐革命》!
正文只写了一句话:如果你们没来,你们永远不知道错过了什么!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又忍不住掏出来看了一眼。
结果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有十几个人回复了。
“什么歌?什么革命?说清楚啊!”
“我朋友在现场,说陈野唱了一首只有三个拍子的歌,全场疯了!”
“三个拍子?你在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咚咚啪,咚咚啪,就这三下!但是所有人都跟着跺脚拍手,整个花园球场在摇晃!”
帖子的回复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
不只是普通观众,现场的媒体记者比观众还急!
他们本来是被派来报道迪玛希演唱会的,稿子都写了大半!
核心内容是“迪玛希纽约开唱,高音震撼全场”。
现在好了,所有预设的框架都被掀翻了!
谁还关心迪玛希的高音?今天晚上的主角是陈野!
是那首只有三个拍子的歌!
是全场几万人同时跺脚拍手的震撼场面!
记者们抱着笔记本电脑挤在回程的出租车上,在后座噼里啪啦地敲键盘。
有人直接连上手机热点,把稿件从邮箱里发了出去。
标题改了又改,删了又写,怎么措辞都觉得不够劲。
他们都知道,明天全美的报纸都会报道这件事!
谁发得快,谁就抢到头条!
第二天清晨,纽约的第一缕阳光照在曼哈顿的摩天大楼上。
报摊的老板刚刚拉开卷帘门,送报车就已经停在了路边。
成捆的报纸被扔在人行道上,油墨味还没散干净。
头版上印着同一个名字——陈野。
《纽约时报》的头版用了一整张照片。
那是陈野在舞台中央高举双臂的瞬间。
逆光打在他身上,身后的观众席是一片模糊的光海。
标题只有几个简单的单词:《他震撼了纽约》。
正文里写道:“昨晚,在麦迪逊广场花园,一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用三声鼓点,让整座城市为之颤抖。
当陈野唱出那句‘We Will Rock You’的时候,几万人同时跺脚拍手,麦迪逊广场花园的钢筋混凝土结构产生了共振。
这座建筑建成五十年来,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这是一场音乐实验,还是一场革命?
也许两者都是。陈野用一种极简到极致的节奏,打破了西方音乐体系沿袭数百年的规则。
他没有讨好任何人,他只是站在那里,跺脚,拍手,然后唱。
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动作,让所有人都跟着他走了。”
《华盛顿邮报》的头条是:《东方音乐人征服麦迪逊》。
“当陈野走上舞台的时候,没有人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穿着最普通的皮夹克和牛仔裤,没有华丽的造型,没有复杂的舞美。
他的武器只有一个——一段只有三个拍子的节奏。”
“事实证明,这就够了!
够了的意思是,他让几万人同时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如果西方音乐界还在纠结于‘如何让音乐更复杂’,陈野已经给出了答案——让音乐更简单!
简单到每一个人都能参与,简单到不需要任何乐器就能完成一首歌!
这会是未来音乐的方向吗?
如果是,那西方音乐界需要做好准备,因为制定规则的人,已经换了。”
《洛杉矶时报》的头版照片是陈野、迪玛希和结石姐三个人并肩站在舞台上的背影。
标题写着:《三个人,一首歌,一场地震》。
“迪玛希的演唱会,最终变成了陈野的个人秀。
这不是对迪玛希的不敬,这是事实。
当那首《We Will Rock You》的前奏响起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穿皮夹克的年轻人身上。
迪玛希和结石姐心甘情愿地站在他身后,为他伴唱,为他拍手。
这一幕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资历和血统都不重要。”
《公告牌》的标题更直接:《陈野的第三首歌,可能比前两首更恐怖》。
“《Sugar》登顶公告牌的时候,我们以这就是他的极限了。
《Bones》冲进前三的时候,我们以为他需要停下来喘口气。
但陈野没有!
他在麦迪逊广场花园扔出了第三颗炸弹,这颗炸弹的威力可能比前两颗加起来还大。”
“如果这首歌正式发行,公告牌榜首的位置可能又要换人了。可问题是,榜首还够用吗?”
《滚石》杂志的网络版在早上八点更新了头条,标题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狂热:《昨晚,麦迪逊广场花园见证了历史》。
“我们曾经质疑过他!当他说要冲击格莱美的时候,我们觉得他疯了!
当他说要在迪玛希的演唱会上唱新歌的时候,我们觉得他太急了!
但昨晚,他用事实打了所有人的脸!”
这些报纸被摆在报摊最显眼的位置,路过的人看一眼头版,就被那夸张的标题吸引,然后掏钱买一份。
有人一次性买了四五份不同的报纸,站在路边就翻看起来。
网络上的讨论比报纸更热闹。
推特上,陈野的名字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挂在热搜第一!
相关推文的数量在短短几个小时内突破了五百万条!
有人上传了现场拍的视频,虽然画质模糊,声音嘈杂,但那个“咚咚啪”的节奏依然清晰可辨。
视频下面的评论清一色的都是:
“我在办公室里跟着跺脚了!”
“我在地铁上拍手了,旁边的人以为我疯了!”
“我已经听了三十遍,这根本就停不下来!”
YouTube上的现场录像上传不到十二个小时,播放量就突破了两千万!
评论区里涌进来各种语言——英语、中文、日语、西班牙语、阿拉伯语。
有人说“这才是摇滚”,有人说“我不懂音乐,但我的脚在跟着动”。
还有人说“这首歌不需要翻译,节奏就是全世界通用的语言”
TikTok上更夸张,短短一夜之间出现了几万个用“咚咚啪”做背景音乐的短视频。
有人在厨房里拍,一边炒菜一边跺脚。
有人在办公室里拍,同事一起拍手。
有人在街上拍,路人跟着节奏点头。
这场演唱会的影响已经超出了音乐的范畴,变成了一种社会现象!
就在全美媒体都在疯狂报道陈野的时候,加利福尼亚州伯班克市,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一个男人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报纸。
他叫理查德·霍夫曼,是皮可斯动画工作室的创意总监。
说是创意总监,其实整个动画部门都是他说了算。
这家公司在十几年前被迪士尼收购,成了迪士尼旗下最重要的动画制作力量。
在迪士尼真人电影部门连连失手的情况下,皮可斯几乎是唯一还在稳定盈利的板块。
理查德今年五十二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
事实上他确实当过教授,在加州艺术学院教了五年动画制作。
后来被挖到皮可斯,一干就是二十年。
他是个技术狂人,对动画技术的追求近乎偏执。
每一帧画面,每一个光影,每一根头发的飘动,他都要反复调整,直到满意为止。
这二十年里,他主导开发的渲染技术拿过两次奥斯卡科学与工程奖!
是行业内公认的技术权威!
但同时,他又有一种老派的浪漫主义情怀。
他相信好的动画片应该有好的音乐。
不是那种随便找一首流行歌贴上去的好,是那种旋律一响起来,就能让人想起画面的好!
而现在,他用了三年时间打磨一部新电影。
剧本改了十二稿,角色设计推翻了四次,渲染方案换了三套!
终于,电影已经基本制作完成!
样片他看了不下五十遍,每一遍都能挑出新的毛病。
但有一件事他一直定不下来。
那就是主题曲。
负责音乐的团队给他发了三十多首候选歌曲。
他从头听到尾,没有一首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