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市政厅内,洛森召集了全部被筛选过后留下的官员和死士顾问团,抛出了一套足以让匈牙利完全窒息的一体化改革方案。
“第一,废除匈牙利福林。”
洛森指着桌上那堆钞票,冷冷道:“即日起,匈牙利境内必须使用帝国克朗。兑换汇率,就按1:50吧。让那些攥着福林想投机的旧地主们破产去吧。我要让他们的财富在一夜之间蒸发。”
“第二,中央银行集权。”
“解散奥匈联合银行布达佩斯分行。成立唯一的帝国皇家中央银行,总部设在维也纳。今后,匈牙利全部的税收、关税、甚至过路费,必须直接上缴维也纳。至于地方建设需要多少钱?那得看我的心情,由维也纳拨款。我要让他们连修个厕所都得向维也纳打报告。”
这就相当于掐断了匈牙利的财政脖子,让他们变成了维也纳的乞丐。
“第三,债务重组。”
洛森冷笑一声:“告诉那些欠了外债还不起的贵族,维也纳可以帮他们还债。但前提是,他们要把土地、矿产、林权全部抵押给皇室控股的多瑙河开发公司。我要把这个国家的每一寸土地,都变成哈布斯堡的私产。”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废除匈牙利国防军。”
“根据新法案,匈牙利不再拥有独立的武装力量。全部现有部队被打散,并入帝国皇家陆军。实行民族混编制。一个连队里,我要见到捷克人、克罗地亚人、罗马尼亚人和匈牙利人混在一起。让那群恨透了马扎尔人的少数民族士兵去盯着他们,谁敢造反,不用我动手,他的战友就会给他一枪。”
“所有少校以上军官,一定要通过德语考试,并且前往维也纳军校,重新对着皇储个人宣誓效忠。转文岗,否则,强制退役,没收退休金。”
“最后,斯洛伐克、克罗地亚、特兰西瓦尼亚。这三个地区,从今天起,从匈牙利行政区划中剥离。它们将作为帝国直辖领地,直接由维也纳管辖。”
这一刀,直接砍掉了匈牙利一半的领土和人口,也砍掉了他们再次叫板维也纳的资本。
“剩下的这个。”
洛森指着地图上那块仅保留马扎尔人聚居区的核心地带:“就叫匈牙利行政区吧。给他们留个名字,算是我最后的仁慈。”
方案一出,举世哗然。
但在刺刀和面包的双重威慑下,这套足以埋葬一个民族国家的法案,竟然在布达佩斯议会里被全票通过。
随后,洛森的死士团队迅速接管了斯洛伐克、克罗地亚、特兰西瓦尼亚以及新匈牙利行政区的全部关键位置。
控制力,达到了百分之百。
奥匈帝国的二元制,在这一刻名存实亡。
布达佩斯的清晨,多瑙河上弥漫着一层薄薄的寒雾。
伊莉娜·齐奇伯爵夫人站在行宫二楼那扇落地窗前,盯着楼下正在换岗的士兵。
那些说着德语的帝国近卫军,将这座曾经属于她的城市切割得支离破碎。
曾经,她是这座城市的女王,连奥地利大公都要向她行吻手礼,而现在,她只是这座城市里一个稍微昂贵一点的装饰品。
洛森并没把她带回维也纳。
对于洛森来说,伊莉娜就是一朵带刺的玫瑰,摘下来把玩一番,品尝一下征服傲慢的快感就够了。
没必要带回家插在花瓶里,那样太占地方,也容易扎手。
更何况,他在维也纳还有一大片森林要照顾。
“夫人,殿下临走前吩咐了。”
管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他是死士,代号灰烬,现在是这座行宫的新管家,也是伊莉娜的看守。
灰烬的托着一个银盘,上面放着一张印着哈布斯堡双头鹰徽章的任命书,以及一把金钥匙。
“您将继续居住在这里,保留齐奇伯爵夫人的头衔。齐奇家族在布达佩斯的一处庄园和部分产业也将归还给您。您的生活用度,将由维也纳皇室内务府直接拨款,标准参照皇室旁系成员。您依然可以举办沙龙,依然可以穿最昂贵的丝绸。”
“但是,未经殿下许可,您不得离开布达佩斯市区半步。您的全部访客记录,必须每天向宪兵队报备。您在沙龙里说的每一句话,我们都要听到。以及,殿下希望您时刻保持那一晚的状态,尤其是当他下次来视察的时候。”
伊莉娜的睫毛微颤。
这哪里是恩赐,分明是圈养!
她现在只是鲁道夫的私有玩物而已。
她依然拥有名誉,依然会被不明真相的市民尊称为夫人,甚至会因为皇储情妇这个隐秘的身份而获得新的权势。
但她知道,曾经骄傲的匈牙利爱国者,多瑙河的红玫瑰,已经死在了那个屈辱的夜晚。
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为了家族苟延残喘的女人。
“替我,谢过殿下。”
伊莉娜拿起钥匙,凄凉笑着:“告诉他,我会是个合格的侍女。”
洛森坐在前往火车站的马车里,最后看了一眼这座被他完全驯服的城市。
布达佩斯的新任市长,伊斯特万·科瓦奇,正恭敬地站在路边送行。
这个有着绝对忠诚之心的市长,将会把洛森的意志深深钉进马扎尔人的骨头里。
“走吧。”
洛森放下窗帘,靠椅背上闭目养神:“回维也纳。那里还有一群老狐狸等着我去扒皮呢。”
维也纳,西站。
当挂着皇家徽章的专列缓缓驶入站台时,车站直接沸腾。
一个月前,这座城市还在蒂萨的粮食封锁下瑟瑟发抖,人们为了一个黑面包而大打出手,街头巷尾都在诅咒软弱的政府。
而现在,随着洛森的凯旋,不仅粮食危机解除,总是欺负他们的恶邻居匈牙利更是被完全打断了脊梁。
“皇储万岁,奥地利万岁!”
鲜花不断抛向专列。
军乐队奏响了激昂的《拉德茨基进行曲》,这一次,不再是为了粉饰太平,而是为了真正的胜利。
老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甚至打破了皇帝不接站的老传统,亲自站在红地毯的尽头。
他穿着元帅服,胸前挂满了勋章,虽然寒风凛冽,但他的腰板挺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直。
当洛森踏上站台的那一刻,老皇帝绽放出毫无保留的笑容。
“鲁道夫!”
老皇帝上前两步,狠狠抱住自己的儿子。
“你做到了!”
“几百年来,没一个哈布斯堡的君主能像你这样,把那群桀骜不驯的马扎尔人治得服服帖帖,这是连特蕾莎女王都没能完成的伟业,你是我的骄傲!”
周围的大臣、将军们纷纷鼓掌,掌声雷动。
但在这热烈的掌声背后,洛森还是捕捉到了几道复杂的目光,有嫉妒、恐惧,还有忌惮。
功高震主,这是全部封建王朝永恒的诅咒。
当天晚上,霍夫堡皇宫的御书房。
这里的气氛虽然热烈,但并不轻松。
老皇帝虽然高兴,但他毕竟是个在权谋场上泡了一辈子的老政客,对于权力的平衡有着本能的敏感。
“陛下,皇储殿下的功绩确实无人能及。”
说话的是内务大臣冯·塔费伯爵。
他是老皇帝的儿时玩伴,也是几十年的亲信,以政治嗅觉灵敏著称。
“但是有些话,臣不得不说。”
塔费压凑到老皇帝耳边,小声道:“现在维也纳的街头巷尾都在传颂殿下的名字,甚至有人喊出了鲁道夫一世的口号。军队里更是只知有皇储,不知有……”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老皇帝一眼。
这是一记阴毒的眼药。
你的儿子现在握着十八万只听他话的精锐,又刚刚吞并了匈牙利,掌握了粮食和财政,声望如日中天。
如果他想提前坐上那把椅子,谁能拦得住?
老皇帝笑容淡了一些,看向正在和几个将军谈笑风生的洛森。
他害怕吗?也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只有弗朗茨自己才懂的释然,以及对这个新鲁道夫的绝对满意。
“塔费。”
老皇帝冷冷开口:“你是在教我怎么防备自己的儿子吗?”
塔费吓了一跳,连忙低头:“臣不敢,臣只是为了帝国的稳定,为了陛下。”
老皇帝嗤笑一声:“以前,当鲁道夫整天和那些自由派文人混在一起,在报纸上匿名发表文章抨击我的政策,甚至想搞什么君主立宪的时候,我确实防备他。那时候的他,像个不懂事的孩子,拿着火把在到处都是火药的屋子里乱跑。”
“但现在,你看看他。他比我更冷酷,果断,甚至比我更保守。”
“他用刺刀维护了帝国的统一,用金钱收买人心,用铁腕镇压了叛乱。他废除了匈牙利的特权,加强中央集权。这哪里像是一个自由派?这分明就是一个比我还要像皇帝的哈布斯堡!”
“他是我唯一的子嗣,是这个家族最后的希望,如果连他都要防备,我还能把这片江山交给谁?交给你吗?还是交给整天只知道打猎、脑子里装满稻草的弗朗茨·斐迪南大公?”
“我老了,塔费。我不想再在那些无休止的扯皮中耗尽最后的精力。既然鲁道夫能把事情办好,那就让他去办,我只要让这个帝国在我手里再次伟大,就够了,我需要提防什么?我该高兴才是!”
塔费伯爵吓得出了一头的冷汗。
自己这次马屁算是拍到了马蹄子上。
这时,洛森走了进来。
他好像没察觉到刚才这里的暗流涌动,依旧微笑着,手里还多了份一份文件。
“父亲,您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洛森自然地接过侍从酒瓶,亲自为父亲斟酒。
“在聊你。”
老皇帝拍了拍洛森的手背,神色慈祥:“塔费伯爵刚才提醒我,说你现在威望太高,握着兵权,怕我压不住你,让我小心提防。”
塔费伯爵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没想到老皇帝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这不就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嘛。
洛森倒完酒,笑眯眯地看向塔费。
“塔费伯爵真是为国操劳啊。”
“连这种皇室家务事都这么上心。看来,维也纳的政务还是太清闲了,让您有这么多精力去思考这些哲学问题。”
“不,殿下,我,我只是……”
塔费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
“没关系,我理解。”
洛森温和地打断了他:“既然您这么有闲情逸致,又这么忠诚。我听说,帝国在波斯尼亚的沼泽地带,最近正在进行一项艰巨的水利工程。那里蚊虫肆虐,疟疾横行,地方官员贪腐严重,工程进度缓慢。正缺一个像您这样忠诚敏锐,又懂得防微杜渐的大臣去坐镇。”
洛森转头看向老皇帝:“父亲,您觉得呢?让塔费伯爵去那里担任总督,既能锻炼他的能力,又能体现您对边疆的重视。毕竟,只有那里才配得上塔费伯爵的忧患意识。”
波斯尼亚的沼泽地?
那可是被称为帝国的下水道的地方,去了那里,基本上就是流放,甚至可能因为疟疾送命!
老皇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儿子这是在立威啊,也是在告诉众人,别想在他们父子之间打楔子。
“好主意。”
老皇帝大手一挥,毫不犹豫地卖掉这个跟了他十几年的老臣:“塔费,既然你这么闲,那就去波斯尼亚吧。明天就出发,别耽误了我的工程。”
“陛下,殿下,饶命啊!”
塔费瘫软在地,但很快被两名死士侍卫拖了出去。
经过这一出杀鸡儆猴,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大臣们,此刻全都把头埋得低低的。
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现在的奥匈帝国,天虽然还是天,但掌雷的人,已经换了。
等闲杂人等都退下后,洛森把那份文件递给老皇帝。
“父亲,这是匈牙利的战后安排。”
“以后,匈牙利不再有独立的国防军,不再有独立的财政。布达佩斯只保留一个行政公署。我们将实行单一首相制,全部的命令从霍夫堡发出,直达地方。您不需要再在维也纳和布达佩斯两头跑了,也不用再听该死的匈牙利议会吵架了。”
老皇帝盯着那份文件,激动得很。
这可是哈布斯堡家族几代人的梦想,真正的中央集权。
“好好好!”
“鲁道夫,这虽然是你干的,但也算是我的政绩,史书上会记下一笔,是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终结了二元制!”
洛森微微一笑:“那是自然,一切荣耀归于陛下。”
“不过,父亲,虽然匈牙利解决了,但帝国的财务和官员系统还是太低效了。那些老官僚就像是生锈的齿轮,转得太慢,还在不停地漏油。如果不进行改革,我们从匈牙利抢来的财富,很快就会被他们贪污光。”
“我也知道。”
老皇帝叹了口气:“但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那些人背后都是大家族……”
“交给我吧。”
洛森认真地看向老皇帝的眼睛:“我要建立一个新的体系。一个垂直的、高效的、只对皇室负责的文官体系。我要清退那些混子,换上真正懂经济、懂管理的专业人士。”
见儿子那副自信的样子,老皇帝的雄心壮志好像又被点燃了。
“好,我准了,全部交给你去做!”
“但是,下手要有分寸。那些大贵族的面子还是要给一点的,别逼得他们狗急跳墙。”
洛森微微一笑:“父亲放心。我不会逼他们跳墙的。”
“我会给他们修一座金笼子,让他们乖乖地在里面养老。至于那些敢跳出来的,我会让他们后悔生出来。”
接下来,洛森会通过蜂群思维,安排成千上万名经过系统培训的死士进入奥匈帝国的全部行政系统。
税务局、海关、警察局、银行,一个个关键节点将被死士接管。
把这个帝国完全掌握在手里,只是时间问题。
处理完这些令人头疼的政务,洛森终于有时间回到属于他的温柔乡了。
皇储宫,餐厅。
水晶吊灯下,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佳肴。
斯蒂芬妮皇储妃正坐在桌边,双手托腮,痴痴地盯着门口。
自从洛森从匈牙利凯旋归来,这位曾经郁郁寡欢的比利时公主又活过来了。
现在的她,穿着由她名下工厂生产的收腰长裙,喷着只有皇后和她才有的香奈儿5号定制版。
在她的心里,丈夫就是天神。
每天早上的报纸,是她必读的圣经。
盯着上面那些赞美皇储的肉麻词汇,斯蒂芬妮比自己得了奖还高兴。
“鲁道夫!”
见洛森终于进来,斯蒂芬妮立马冲过去,扑进他的怀里。
“感谢上帝,你终于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她在洛森脸上连亲了好几口,眼里冒着小星星:“我听说了,你要改革政府,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那些老顽固早就该滚蛋了,你是天下第一的大英雄!”
洛森笑着搂住她的腰,享受着这种毫无保留的崇拜。
虽然斯蒂芬妮在政治上有些天真,但这种纯粹的爱慕,却是最好的调剂。
“这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亲爱的。”
洛森在她耳边低语:“我要为你打造一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帝国,让你成为最尊贵的皇后。”
斯蒂芬妮激动得快要晕过去了:“感谢上帝让我嫁给了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会在冷冰冰的宫廷里枯萎死掉。”
这一顿晚餐吃得极其愉快。
斯蒂芬妮叽叽喳喳地说着工厂的趣事,说那些贵妇们为了买一双丝袜是如何求她的。
洛森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给出一句赞赏,把这位皇储妃哄得心花怒放。
晚餐结束后,斯蒂芬妮很识趣地以身体不适为由,早早回房休息了。
她虽然单纯,但不傻。
她知道叫做安娜的女人是丈夫的得力助手,有些事情不是她该掺和的。
只要丈夫的心在她这里,皇后的位置是她的,其他的,她可以装作看不见。
书房的灯光调暗。
安娜·冯·埃弗鲁西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套黑色的职业装,剪裁极其贴身,里面是一件白色的丝绸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隐约可见那条深邃的事业线。
下身是一条裹臀的短裙,腿上包裹着巴黎世家极薄黑丝,脚踩红底高跟。
这身装扮,既有职场精英的干练,又透着一股禁忌诱惑。
“殿下。”
安娜反手关上门,干练的女强人面具卸下,转而化为妩媚到骨子里的柔情。
她自然地绕他身后,轻轻按揉着洛森的太阳穴。
“这是这一季度的财务报表。”
安娜一边按摩,一边在他耳边轻声汇报:“从匈牙利那边没收和抵押的土地资产,经过重新评估,总价值约为五千万克朗。这还没算那些被查抄的古董和艺术品。”
“香奈儿系列香水在巴黎和伦敦的销量持续暴涨,目前已经断货。黑市价格炒到了原价的三倍。我们这周又开了两条生产线。”
“巴黎世家丝袜已经成了硬通货,甚至有人用它来行贿。这个季度的净利润是,一千二百万克朗。”
“至于大力神通汽水和君主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