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轻笑一声：“那就更疯狂了。维也纳的绅士们已经离不开它们了。仅仅上个月，我们就从那群老男人的口袋里掏走了八百万克朗。”
洛森闭着眼睛，享受着这双巧手的服务。
不得不说，安娜是个天才。
她的都不用看稿子，那些复杂的数据信手拈来，背得滚瓜烂熟。
她不仅是洛森的情人，更是他最锋利的敛财工具。
她掌管着这个帝国庞大的地下金库，把每一个铜板都运用到了极致。
洛森考教了几个关于汇率和期货的问题，安娜也都对答如流，甚至给出了比洛森预想还要完美的操盘方案。
“做得很好，安娜。”
洛森抓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如果没了你，我可能会在那些账本里淹死。”
“能为您分忧，是我的荣幸，殿下。”
安娜顺势俯下身，脸颊贴着洛森的耳朵：“而且，见到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贵族，为了买我们的东西而排队，为了还债而变卖祖产，那种感觉，真的太美妙了。”
“我也很满意。”
洛森转过椅子，面对着她。
“你想要什么奖励？安娜。”
“珠宝？庄园？还是别的什么？”
安娜的眸色忽然迷离。
她不想要钱，也不要名分。
在这个男人面前，那些都是身外之物。
只有讨好他，让他离不开自己，才是最大的资本。
她顺势跨坐在洛森的大腿上，搂住他的脖子。
那双红唇凑到洛森的唇边，距离只有一毫米。
“殿下，我想，给您读报了。”
洛森笑了笑，一把抱起这个妖精，大步走向书房内侧的休息室。
时间转眼间来到了11月。
塞缪尔的总统竞选也完成了
1884年11月4日，星期二。
这一天，横跨北美大陆的数万根电报线都在发烫。
旧金山，这座城市在这个夜晚变成了一片沸腾的海洋。
当电报局的报务员念出俄亥俄州和纽约州的最终计票结果时，加州差点疯了。
“塞缪尔·布莱克，是塞缪尔，我们的加州雄狮赢了！”
“上帝保佑美利坚，上帝保佑加州！”
无数顶帽子被抛向空中，香槟在街头巷尾喷洒。
人们拥抱尖叫，痛哭流涕。
对于加州人来说，这不仅仅是一次选举的胜利，更是加州霸权的加冕礼。
曾经被东海岸视为暴发户、乡巴佬和分裂分子的加州州长，竟然真的击败了共和党的詹姆斯·G·布莱恩，将要入主白宫，成为美利坚合众国的第二十二任总统！
在旧金山，大陆酒店顶层的办公室里，洛森的意识也回到了这里。
“赢了正常，这从一开始就不是一场赌博，而是一场彩排好的剧目。”
虽然塞缪尔是个傀儡，最开始是个离了青山的剧本连话都不会说的草包，但对于洛森的全球战略布局来说，这一步至关重要。
他虽然掌控了加州，拥有独立的军事、外交和财政大权，甚至在事实上架空了联邦。
但美利坚合众国总统这个头衔，依然有着法理价值和操作空间。
现在是11月，距离明年3月4日的正式就职典礼，还有整整四个月。
这四个月，在美国政治术语中被称为跛脚鸭时期。
现任总统还在台上，但他已经失去了权力。
而当选总统塞缪尔虽然赢了，却还没拿到印章。
这是一个权力的真空期，也是最危险的时刻。
东海岸那些输红了眼的资本家、共和党内部的激进派、甚至南方那些不甘寂寞的残余势力，都可能在这四个月里铤而走险。
“在这个国家，子弹往往比选票更有效。”
洛森低声自语。
【指令下达：蜂群安保网络全面激活。】
【目标：塞缪尔·布莱克及其家眷。】
【执行：启动铁穹级安保。从加州特勤局抽调最精锐的120名死士，组成三层防御圈，24小时贴身保护。全部入口食物、饮水必须经过双重试毒。任何未经报备接近当选总统半径50米内的人员，格杀勿论。】
洛森要确保塞缪尔能活着走进白宫。
因为只有活着，这只鸭子才能下金蛋。
虽然19世纪末的美国总统权力远不如二战后那么膨胀，当时的国会像个吵闹的菜市场，掌握着立法和预算大权。
但在特定的历史节点，有一项权力，足以让洛森把华盛顿变成他的私人后花园。
那就是，行政任命权。
尽管1883年刚刚通过了《彭德尔顿法案》，试图建立唯才是举的文官制度，但这就像是用一张渔网去挡洪水。
在这个时代，分赃制度依然是美国政治的潜规则，甚至是明规则。
总统依然可以直接任命数以千计的关键官员。
海关关长可以控制关税，让加州的商品在全美畅通无阻，同时卡死竞争对手的喉咙。
而邮政局长可以让情报网合法化，全部信件都在监控之下。
联邦法官有着法律的解释权。
驻外大使可以把美国的外交资源将为加州的扩张背书。
“把华盛顿换换血吧。”
洛森在意识中下达指令：“把那些满脑子陈腐观念的东部老钱都踢出去，把我们的加州邦安插进每一个肥缺。”
除此之外，还有三军统帅权。
洛森不需要联邦陆军那点可怜的战斗力，但他需要名义。
他可以命令联邦军队不许干涉加州事务，或者命令联邦海军去给加州的商船护航，充当免费的保镖。
至于外交缔约权和否决权，更是洛森王炸。
美国政府将正式承认加州在海外的一系列既成事实。
比如承认海参崴的中华远东自治领地位，承认巴统的租界，甚至，承认神圣罗马帝国的复兴。
任何对加州不利的反托拉斯法案、高额税收提案，塞缪尔只需要坐在白宫的办公室里，拿起笔，画个叉，就能让国会那帮老头子气得脑溢血。
【影子内阁名单确认】
一份名单在蜂群思维中迅速成型。
这不仅仅是一份内阁名单，这是一份接管美利坚的死亡笔记。
国务卿：青山，这将是美国历史上最有权势的国务卿，他将把美国的外交政策完全变成加州全球战略的附庸。
战争部长&海军部长：林道乾。这位在古巴和墨西哥杀出赫赫威名的将军，将负责整顿联邦军队。
实际上，就是通过削减预算、调动防区、安插亲信，把联邦军队变成加州军队的补充力量。
财政部长：斯特林。他将负责把美国的黄金储备慢慢搬运到旧金山，并推行有利于加州金元的货币政策。
司法部长：雷蒙德。
他将用法律的大棒，敲碎任何敢于挑战加州垄断地位的东部财团。
海关关长、邮政局长、联邦法官、驻外大使……
一个个关键位置，都被填上了死士的名字。
“这就是所谓的影子内阁。”
洛森冷笑一声：“美国人以为他们选了一个总统，其实他们选了一个皇帝，和一群即使死了也不会泄密的幽灵。”
萨克拉门托，州长官邸。
这里灯火通明，奢华得像是一座宫殿。
塞缪尔·布莱克，这位即将成为美利坚第一人的男人，此刻正穿着睡衣，拿着一瓶价值不菲的香槟，兴奋得胖脸通红。
他时不时停下来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摆出一个威严的姿势，然后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总统，呵呵，美利坚合众国总统！”
塞缪尔拍了拍肚子，对着坐在梳妆台前的妻子佩妮说道：“亲爱的，你敢相信吗？五年前，我还在为了竞选破市长而被爱尔兰黑帮勒索。现在，我要去住白宫了，你是第一夫人了，以后美国都要看我们的脸色！”
佩妮·布莱克正在卸妆。
她比几年前更加风韵犹存，岁月的沉淀让她身上多了成熟女人独有的的慵懒和妩媚。
不过，她现在看着很是兴奋的丈夫，心里很是复杂。
“塞缪尔，别高兴得太早。”
佩妮摘下耳环，淡淡道：“白宫那把椅子不好坐。林肯是怎么死的？加菲尔德是怎么遇刺的？那里是狼窝。”
“怕什么！”
塞缪尔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我有老板，有加州，谁敢动我？”
说到这里，他凑到佩妮身边，讨好道：“亲爱的，你又问了吗？青山市长，哦不，未来的国务卿阁下，他真的答应跟我们一起去华盛顿了？没反悔吧？”
佩妮的手顿了一下。
她想起了前几天晚上，在隐秘的公寓里，年轻而霸道的男人是如何在她身体上留下烙印，又是如何在她耳边许下承诺的，小脸不免泛起一抹红潮。
塞缪尔捕捉到妻子的表情，不仅没半分嫉妒，反而很是期待。
“他不是答应你了吗？”
佩妮轻声道：“他说，既然把你推到了位置，就不会让你被狼吃了。他会担任国务卿，掌管外交和核心决策。林道乾将军会担任战争部长兼海军部长。咱们的财政部长是……”
佩妮报出了一个又一个名字。
塞缪尔不仅没感到被架空的恐惧，反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太好了！”
塞缪尔拍着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有青山大人在，我就放心了。哪怕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我就负责签字、演讲、剪彩，然后和你一起享受生活。”
“这就对了。”
佩妮起身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只要我们听话，老板会保我们一世富贵。你是总统，我是第一夫人，这就够了。”
塞缪尔连连点头，像只听话的哈巴狗。
而在加州权力的另一端，交接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塞缪尔既然要去当总统，加州州长的位置自然不能空着。
安德烈顺理成章地接过了权杖，他将成为新的加州州长，继续维持这个庞大帝国的运转。
而他的副手，新任副州长，则是一个名叫维克多的新面孔。
旧金山，大陆酒店顶层。
这里的视野比市政厅还要好，可以将旧金山湾的夜景尽收眼底。
洛森坐在露台的沙发上，惬意地享受着海风。
在他的怀里，蜷缩着一个美得让人窒息的女人。
露西·奥戴尔。
曾经在农场里长大的小女孩，如今已经出落成了好莱坞乃至全世界最耀眼的电影明星。
时光赋予了她惊人的美貌，而洛森赋予了她无人能及的地位。
“洛森哥哥。”
露西娇音软糯，修长的腿随意搭在洛森膝盖上：“你真的要走吗？去什么华盛顿？”
“只是偶尔去看看。”
洛森摸着她的金发，眸色宠溺：“我的根在这里，在加州。华盛顿只是我们的一个分公司办事处。”
“那就好。”
露西松了一口气，又蹭了蹭他的胸口：“我不管什么总统不总统的，我只想要你来看我的首映式。明天，你答应过我的。”
“当然。”
洛森笑了笑：“这可是大事。世界上第一部全彩有声电影，也是我们向旧世界发射的第一颗精神炸弹。我怎么能缺席？”
露西兴奋地坐直了身体，眼睛亮晶晶的：“导演说，这部电影会改变世界。里面的特效，那些色彩，天哪，我都看呆了。尤其是你设计的那些服装和旗帜，简直帅到炸裂！”
洛森见她兴奋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部电影的名字叫【巴巴罗萨：苏醒】。
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电影是最具传播力的媒介。
而洛森，准备把它变成最强大的洗脑工具。
为什么要拍这个？
这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更是洛森为了接下来建立神圣罗马帝国，让名为鲁道夫的马甲登上皇位，而给全世界进行的一场深层心理暗示。
红胡子腓特烈一世，神圣罗马帝国历史上最伟大的皇帝之一，德意志民族的图腾。
关于他，有一个流传千年的传说，基夫霍伊泽传说。
传说他并没死在十字军东征的路上，而是中了魔法，带着他的骑士们在基夫霍伊泽山的洞穴里沉睡。
他在等，等帝国陷入危难，乌鸦不再飞翔的那一天。
届时，他将苏醒，拔出宝剑，骑上战马，恢复帝国的古老荣光，为德意志带来千年的和平与统一。
这个传说，在德意志地区，包括奥地利妇孺皆知，深入骨髓。
洛森的阴谋，就藏在这部电影的胶片里。
他在电影中运用了当时最先进的特艺彩色技术，将中世纪的传说拍得宏大、神秘、震撼人心。
而在选角和剧本上，他做了一个极其隐晦的暗示。
电影里的巴巴罗萨大帝，虽然留着红胡子，但那张脸，与现在的奥匈帝国皇储鲁道夫，有着惊人的神似。
电影的结局，并不是巴巴罗萨直接醒来。
而是一个年轻的骑士闯入山洞，唤醒了沉睡的皇帝。
皇帝将自己的剑和皇冠交给了这个年轻人，并对他说：“去吧，你是我的血脉，你是天选之子。去完成我未竟的事业。”
当年轻人走出山洞，阳光照在他脸上时，画面定格。
而那个年轻人的脸，就是鲁道夫的脸。
甚至连那面旗帜，神圣罗马帝国的双头鹰黑金旗帜，也在电影中被渲染得神圣无比，与哈布斯堡家族的徽章交相辉映。
这就是洛森的算盘。
现在的德国，被普鲁士的霍亨索伦家族统治，虽然强大，但并非正统。
而奥匈虽然正统，但分裂虚弱。
德意志民族在潜意识里，依然渴望着神圣罗马帝国的回归。
洛森要用这部电影告诉众人，鲁道夫皇储，就是巴巴罗萨的转世，或者是由巴巴罗萨亲自认证的继承人。
他是天命所归，他是将要统一德意志、重建神罗的救世主。
这颗种子一旦种下，等到洛森真正举起大旗的那一天，就会长成参天大树。
“你会喜欢的，洛森哥哥。”
露西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电影里的场景：“尤其是最后那一幕，年轻人拔出剑的时候，还有只有加州才能做出来的震撼音效，我都看哭了。”
“我相信你会演得很好。”
洛森亲了亲她的额头：“你是好莱坞的女王，露西。明天，你会让全世界为你疯狂。”
“不，是为你疯狂。”
露西狡黠地笑了笑：“虽然我不懂政治，但我知道，这部电影是你写给欧洲的一封情书，或者说，是一封战书。”
洛森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小丫头，在名利场里打滚了几年，直觉倒是越来越敏锐了。
“算是吧。”
洛森起身走到栏杆边，望着远处海面上那轮皎洁的明月。
明天，洛杉矶。
那将不仅是一场电影的首映式，更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加冕礼的预演。
洛森现在都有点期待明天在洛杉矶的首映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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