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也纳的冬夜,雪花纷飞。
霍夫堡皇宫的私人沙龙里,空气却很是燥热。
洛森正坐在一张躺椅上,美美品着勃艮第红酒。
他来奥匈帝国,只做三件事。赚钱,搞军队,泡妞。
军队已经在整顿,贝克伯爵的脸被打肿了,十八万精锐正在名为考核的熔炉里锻造,钱也在路上,女人们已经为了香奈儿和巴黎世家陷入了集体癔症。
至于泡妞,这对他来说,既是生理上的调剂,更是一场政治表演。
在这个没互联网和推特的年代,贵族圈的八卦网络比电报还要快,比报纸还要毒。
一个皇储的身体状况,不仅仅是卧室里的私事,它直接关系到帝国的稳定,关系到那些还在观望的投机者是否敢把赌注押在他身上。
之前关于鲁道夫身体孱弱、甚至染病不举、精神萎靡的谣言,是政敌刺向哈布斯堡软肋的一把毒剑。
洛森必须拔掉它。
但他胃口很刁。
作为一个见惯了世间绝色的男人,那些庸脂俗粉他自然是看不上。
他挑选的猎物,必须是极品,不仅要有让人窒息的美貌,更要有与之匹配的智慧地位。
今晚的猎物,是俄国驻奥地利大使的夫人,卡捷琳娜·彼得罗夫娜伯爵夫人。
她有着圣彼得堡风雪赋予的冷艳骨相,又有着在巴黎沙龙里熏陶出的顶级风情。
据说,她是沙皇亚历山大三世安插在维也纳最隐秘的眼睛,是俄国情报局最信任的中转站。
无数关于巴尔干铁路、关于塞尔维亚猪肉贸易战的机密,都藏在她那件蕾丝胸衣的夹层里。
“殿下,您在看什么?”
卡捷琳娜慵懒发问。
她正坐在施坦威钢琴旁,优雅弹奏着肖邦的夜曲。
身上深紫色的天鹅绒长裙领口开得极低,展露着惊心动魄的深沟。
“我在看一只来自北方的极地狐狸,正想用肖邦的音乐,来掩盖她爪子上那股来自圣彼得堡的火药味。”
洛森抿了一口酒,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
卡捷琳娜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又轻笑一声。
她站起身,摇曳生姿地走到洛森面前。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浓郁的紫罗兰香气扑面而来。
“大家都说皇储殿下是个只会谈论哲学的忧郁诗人,或者是被酒精和女人掏空身体的病人。”
卡捷琳娜俯下身,轻轻划过洛森的喉结。
“但我见到的,好像是一头正在打盹的狼。”
“传言通常是弱者编织的安慰剂,用来掩盖他们对强者的恐惧。”
洛森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跌入了怀抱。
“你想验证传言的真伪吗?夫人。”
洛森贴在她耳边,嗓音低沉:“验证我是个病人,还是一头野兽?”
“代价可是很昂贵的。或许是一份关于俄国在保加利亚驻军的情报,或许,是你一整晚的求饶。”
那一夜,俄国大使馆的马车在皇储别苑外等到了凌晨四点。
车夫冻得直哆嗦,却不敢去敲门。
第二天,维也纳的贵妇圈就炸了锅。
当卡捷琳娜伯爵夫人扶着腰出席下午茶时,那眼角眉梢藏不住的春意,成了最好的证明。
“上帝啊,听说那位来自北方的冰雪美人,整整睡了一天都没缓过来。”
“看来关于皇储殿下的传言全是假的,他壮得像一头西班牙公牛!”
谣言不攻自破。
洛森用事实证明,哈布斯堡的种马不仅没病,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凶猛。
他成功地维持了风流皇储的人设,也通过安娜·冯·埃弗鲁西的情报网,与这些贵妇枕边的秘密形成了完美的交叉验证。
但这只是夜生活的点缀。
当太阳升起,洛森就从风流的情人,变成了商业收割机。
维也纳,绅士俱乐部。
这是帝国顶级贵族和高官们的聚集地,也是雄性荷尔蒙最浓郁的社交场。
此时的欧洲,男人们吸烟的方式还处于石器时代。
有人叼着笨重的海泡石烟斗,不仅操作繁琐,还得随身带着通条、压棒和烟丝袋,抽一口要折腾半天。
更多的人则是抽手卷烟,或者没任何过滤措施的雪茄直烟。
“呸!”
一位挺着将军肚的陆军少将,刚吸了一口手卷烟,就皱着眉头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这该死的土耳其烟草,切得太碎了,每次抽都像是在吃草料。”
“而且这味道太冲,抽完一根我就觉得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咳咳咳!”
对面的洛森优雅靠在沙发上。
他盯着周围这些被烟熏得眼泪直流的绅士们,就像看一群还在钻木取火的野蛮人。
“将军,您知道吗?”
洛森的温和道:“在加州的顶级医学实验室里,科学家们发现,这种直接吸入烟草燃烧颗粒的方式,正在把您的肺变成一块熏黑的腊肉。而且,满嘴烟丝、随地吐痰的狼狈模样,实在配不上您胸前的那枚特蕾莎勋章。”
少将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擦了擦嘴角:“殿下,男人不都这么抽吗,难道还有别的法子?邦萨克美国佬发明的卷烟机我也试过,出来的东西一样呛人。”
“当然有。”
洛森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侍从立刻递上一个精致的的长方形硬纸盒。
在这个烟草通常用软纸包、布袋或者笨重铁盒装的年代,这个硬盒采用了精巧的翻盖设计。
盒子表面是深蓝色的磨砂质感,印着金色的哈布斯堡双头鹰徽章,以及一行烫金的法文单词,君主。
“这是皇室工厂的最新杰作,专为皇室和顶级绅士打造。”
洛森轻轻一推盖子。
盒子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二十支卷烟。
它们不像市面上的烟那样松松垮垮,而是挺拔、紧致。
最引人注目的是,每一支烟的尾部,都包裹着一层闪闪发光的金色软木纹纸,而在纸的内部,藏着醋酸纤维过滤嘴。
“尝尝这个,将军。”
洛森抽出一支,递了过去:“这是给真正懂得享受的绅士准备的。”
少将半信半疑地接过烟。
手感扎实,外观漂亮得像个艺术品。
尤其是金色的烟嘴,看起来就贵气逼人。
洛森掏出一个同样精致的煤油打火机,为他点燃。
少将小心吸了一口。
不辣,也没什么异物感。
烟雾通过过滤嘴,变得醇厚、柔和,但击喉感却一点不减,甚至带着说不出的顺滑。
紧接着,一股奇异的香气在他的口腔中炸开。
那是洛森的死士调香师们,经过无数次实验调制出的美式混合型配方。
弗吉尼亚烟叶特有的焦香,混合了烘烤过的糖分、甘草的微甜,以及那最致命的一点点提取物。
少将舒服得发出一声长叹。
“上帝啊,这是什么味道?它就像情人的吻一样顺滑,又像是一记温柔的重拳。”
“这是过滤嘴的魔力,将军。”
洛森微笑着,开始了他的忽悠:“看见烟嘴里白色的东西了吗?那是高科技材料。它能过滤掉烟草中全部的焦油、杂质和有害物质。这不仅仅是一支烟,这是健康的吸烟方式。”
“健康?吸烟还能健康?”
周围的几个贵族也围了过来,满眼好奇。
在这个年代,没人懂肺癌,也没人知道尼古丁的危害,他们只觉得这个说法很新鲜,很科学。
“当然。”
洛森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师:“科学证明,过滤后的烟雾是纯净的,它能提神醒脑,却不伤身体。而且,请看看你们的手指,再看看你们的牙。用君主牌香烟,您的手指永远不会被熏黄,嘴里永远不会有烟臭味。您吐出的每一口烟圈,都是优雅的代名词。”
“不吐烟丝,才是绅士。”
这句广告词,精准击中了在场全部老男人的虚荣心。
在这个阶级森严的社会,什么最重要?体面!
当别人还在狼狈地吐着烟丝手指焦黄的时候,你拿出一个咔哒作响的精美盒子,抽着金嘴的香烟,这就是身份,是阶级!
阶级装逼属性+健康骗局+极度成瘾的口感=终身提款机。
不到半个小时,硬盒子就在俱乐部里传了一圈。
习惯了这种柔顺且带有微妙快感的卷烟,再让他们去抽那些像烧树叶一样的旱烟,那是不可能的。
“殿下,这个,哪里能买到?”
少将盯着已经空了的烟盒,有些着急:“我觉得我的肺确实需要这种健康的呵护。”
“斯蒂芬妮皇家工业公司独家代理。”
洛森淡淡道:“不过因为工艺复杂,需要从国外运来特殊的滤嘴材料,产量有限。第一批只供应给皇室成员和高级军官。当然,将军既然喜欢,我让人明天送两箱去您府上。”
“太感谢了,殿下!”
洛森盯着这群已经上钩的鱼,心中冷笑。
专利壁垒已经筑好。
翻盖硬盒的包装专利、醋酸纤维的生产专利、以及加了料的调香配方,全都掌握在手里。
这不仅仅是烟草,这是每年数亿美元的现金奶牛,让全世界男人为之打工的黄金锁链。
一周后,维也纳的一家私人高级诊所。
这里是帝国权贵们治疗隐疾的地方。
这里的墙壁都做了隔音处理,医生们的嘴比死人还严。
昏暗的诊疗室里,坐着几位面色灰败的老人。
他们中有掌握财政大权的伯爵,有统领军队的元帅,还有富可敌国的犹太银行家。
但在此刻,他们只是几个被岁月和纵欲掏空了身体的可怜虫。
“医生,汞剂还有吗?虽然副作用大了点,这几天我牙齿都松了,但上次好像有点效果。”
在这个年代,男人们为了重振雄风,是在拿命去拼。
含汞的药水、甚至带放射性的镭水,只要听说能壮阳,他们敢把毒药当水喝。
“公爵大人,汞剂不能再用了,您的肾脏已经快要罢工了。再喝下去,您不是死在床上,是死在透析机前。”
这次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年轻专家。
“那怎么办?”
公爵瘫在椅子上,一脸绝望:“难道我就只能看着那群年轻的情妇守活寡吗?这比杀了我还难受,我都成了维也纳的笑话了!”
“诸位,旧时代的巫术救不了你们。但科学可以。”
年轻专家取出几瓶造型独特的深蓝色玻璃瓶,入手冰凉厚重。
瓶盖是密封的皇冠盖,需要起子才能打开。
瓶身上贴着一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标签,一个希腊神话中的大力神赫拉克勒斯,正举起地球。
【大力神通汽水】
“这是什么?”
公爵疑惑地看向那瓶冒着气泡的水:“汽水?给小孩子喝的糖水?你在开玩笑吗医生?”
“不,这是脑力劳动者和绅士的专属补给品。”
年轻专家笑得一脸神秘:“它是加州唐人街那些精力旺盛、八十岁还能生儿子的大亨们不睡觉的秘密。”
说着,他直接撬开瓶盖,一股带着草药和碳酸刺激味道的气体溢出。
“它的成分是最高机密。它包含了来自安第斯山脉的神叶,来自东方的神秘咖啡豆,以及,加州实验室刚刚合成,被称为生命之钥的特殊分子。”
这里的生命之钥,就是弱化版的西地那非。
“它能做什么?”
“它能让您找回20岁的精力。”
柳叶刀将瓶子递过去:“不是透支的兴奋,而是源源不断的能量。喝下它,十分钟后,您会感觉自己就是上帝。”
公爵半信半疑地接过来,仰头灌了下去。
冰凉的碳酸液体顺着食道滑入胃部,独特的口感刺激着味蕾。
第一分钟,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有点打嗝。
第五分钟,咖啡因开始起效,心跳微微加速,长期笼罩在头顶的疲惫感开始消散。
公爵眼睛亮了亮,莫名有些兴奋。
许久没感受过的自信涌上心头。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思维敏捷,视力清晰,就像年轻了三十岁。
“哦,这感觉!”
公爵猛得站了起来:“我感觉我想去跑两圈!”
但这还没完。这只是大脑层面的征服。
第十五分钟,西地那非开始作用于血管平滑肌。
公爵突然僵住,满脸不可置信。
沉睡多年的兄弟,竟然醒了!
不是依靠药物强行刺激,而是自然的复苏!
“上帝啊,圣母玛利亚啊!”
公爵激动得泪流满面:“它活了,它真的活了,我感觉到了,力量!”
周围的几个老贵族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给我也来一瓶,快!”
“我要一箱,不,十箱!”
年轻专家推了推眼镜,微笑道:“别急,先生们。这是大力神通,是魔药,也是科学。它不仅能解决你们的难言之隐,还能让你们的大脑时刻保持在巅峰状态。下午三点喝一瓶,您就能在议会里辩论到深夜,然后在情人的床上战斗到天亮。”
这就是洛森的绝杀。
加上西地那非提供的物理支持,再加上咖啡因和碳酸水的口感刺激。
这三者混合在一起,不再是一瓶饮料,这是通过化学手段剥夺男性理智的魔药。
大脑层面的征服,让他们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身体层面的征服,让他们找回了男人的尊严。
这种双重快感,会形成极强的心理和生理依赖。
一旦年代的男人喝了这个,体验过大力神附体的感觉,再让他们回到不从心的状态,那绝对不可能。
他们会为了这瓶水,出卖灵魂。
“多少钱?”
“不管多少钱,我都要!”
“因为原料稀缺。”
柳叶刀伸出五根手指:“三十五个古尔登一瓶。而且,必须凭会员卡限量购买。”
三十五古尔登,这在当时足够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生活五周。
但对于这群把命和面子都看得比钱重无数倍的权贵来说,就是白送!
“买,给我办至尊会员卡!”
“我家里的酒窖都腾空,全给我装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