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不是有两个太阳,而是只有一个!
这下让委内瑞拉总统更加的确信,青山就是加州的幕后大老板。
就连加州的州长都在他面前点头哈腰,他不是大老板是什么?
平静下后,他终于抬手敲门。
“进。”
古斯曼用近乎朝圣般的拘谨姿态,向前迈进。
“青山阁下。”
“很荣幸能再次见到您。”
“坐吧,总统先生。”
青山终于抬起头,淡淡道:“我不喜欢总是仰着头跟人说话,也不喜欢别人站着像是在接受审判。”
这句话里藏着的锋芒,让古斯曼不禁打了个寒颤,小心翼翼地把半个屁股挪到沙发上。
“听说你这次来,带了不少特产?”
“是的,阁下。”
古斯曼连忙拿出一份烫金的文件,双手递了过去:“这是第二批金色玫瑰的名单。一共三千人,全部是经过三轮严格筛选的适龄女性。”
“她们年龄在16到20岁之间,身体健康,样貌,用我们南美的话说,都是被上帝亲吻过的花朵。而且,她们的家庭背景清白,大多来自那些渴望改变命运的平民家庭。我知道加州的儿郎们需要家庭的温暖,作为合作伙伴,这是委内瑞拉的一点心意,也是为了履行之前的契约。”
青山接过名单,随手翻了翻。
每一页上都附着照片和详细的三位数据。
在这个没美颜和滤镜的时代,照片上的那些拉美少女展现出野性而蓬勃的美,混合了欧洲白人、印第安土著血统的独特风情,确实是基因库中的极品。
“很不错。”
青山合上文件夹,随手扔在桌角:“你的契约精神让我印象深刻,古斯曼。在这个到处都是背叛和谎言的世界里,一个守信用的独裁者,比一只会下金蛋的鹅还要稀缺。”
“不过,你这次亲自跑一趟,甚至没去萨克拉门托找塞缪尔,而是直接找到了我。仅仅是为了送这三千个女人?”
“说吧,总统先生。你那双转得比风车还快的眼珠子里,到底藏着什么算盘?”
古斯曼咽了一口唾沫。
在这样的聪明人面前,绕弯子就是自杀。
“阁下!”
“我代表委内瑞拉共和国,正式向您,向加州自治邦提出申请,我们要加入加州,委内瑞拉不想再做一个独立的主权国家了,我们请求成为加州的一个县,一个海外领地,或者任何您觉得合适的行政单位!”
“这就有意思了。”
青山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古斯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是委内瑞拉的总统,是独裁者。你在那里就是皇帝,国家的金库都是你的私房钱。”
“而一旦加入加州成为一个县,你的权力就会被关进笼子里。头顶上还会多出一群指手画脚的婆婆。从宁为鸡头到甘为牛后,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亏的。你是不是昨天晚上的酒还没醒?”
“不,我很清醒,比这辈子任何时候都清醒!”
古斯曼急切地辩解:“阁下,您不知道感觉。坐在火药桶上,看着周围全是举着火把的疯子的感觉。”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美利坚海军陆战队踢开了我的房门,那枪管抵在我的脑门上。我被直接拖了出去,在全世界的闪光灯下被绞死,醒来的时候,我的床单都湿透了。”
古斯曼直视着青山的眼睛,那一刻,他身为独裁者的伪装尽数崩碎,只剩下惊弓之鸟的脆弱。
“委内瑞拉太弱了,阁下。我们有石油,有铝土,有橡胶,我们就像是一个抱着金砖走在闹市区的三岁孩子。以前有加州罩着,没人敢动。但现在,塞缪尔要去当总统了。如果哪天加州的政策变了呢?如果英国人或者德国人眼红了呢?我拿什么挡?拿那些只会踢正步的仪仗队吗?”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所谓的主权就是个笑话。它保护不了我,也保护不了我的家族。与其等着被哪天冲进来的强盗乱枪打死,不如我自己把门打开,迎接最强大的主人进来。”
古斯曼的这番话,说得赤裸,却也通透。
这是一个在丛林法则中生存了一辈子的野兽,对危险最本能的预判。
“您看,巴拿马的塞尔韦拉,现在过得多滋润。”
说到这里,古斯曼难掩满心的羡慕:“还有琉球的尚泰王,听说在纳帕谷钓鱼钓得乐不思蜀。他们失去了所谓的王位,但他们得到了真正的安全和富贵。一个金做的笼子,总比一座建在火山口上的茅草屋要安全得多。”
青山沉默了片刻,重新审视着这个南美独裁者。
他不得不承认,古斯曼是个聪明人。
而且是能看透本质,拿得起放得下的顶级聪明人。
很多人死就死在贪恋那点虚名,最后连命都搭进去。
而古斯曼,懂得用权力换生存。
“你想当第二个尚泰王?”
青山笑了笑,神色戏谑:“但尚泰王是因为他的国家太小,没选择。而你,还握着不少筹码呢。”
“不,阁下,我想当加州的亲戚。”
古斯曼他指了指金色玫瑰的名单:“阁下,您看。这几年,我已经送了十万个委内瑞拉姑娘嫁到加州。未来,还会有更多。这些姑娘会给加州的儿郎们生儿育女,她们的孩子身上流着一半委内瑞拉的血。”
“如果委内瑞拉并入加州,我就是这几十万加州媳妇的娘家人,我在北加州买个庄园,没事去看看那些混血的小外甥,去抱抱那些叫我舅公的孩子。我怎么会是孤家寡人?我是加州大家庭的一份子,是几万个加州家庭的亲戚!”
“到时候,哪怕我在加州街头喝醉了酒,也没人敢动我。因为动了我,就是动了那几万个加州男人的面子,就是动了他们孩子的舅公!”
还真是精彩。
青山在心里暗暗喝彩。
这个角度,连他都有点意外。
古斯曼不仅是在找靠山,也是在搞政治联姻的升级版。
他把自己和这片土地,通过血缘和婚姻,硬生生地绑在了加州的战车上。
这不是投降,是入股。
他把自己变成了加州血缘网络中的一个节点,这种关系比任何纸面条约都要牢固。
在这个没安全感的时代,古斯曼用最原始的方式,血缘,为自己编织了一件防弹衣。
“很有政治智慧啊你。”
青山第一次正眼看向古斯曼:“能在权力的漩涡里活这么久,你果然不是靠运气。你懂得如何把人变成你的筹码,而且是最温情的。”
此时,青山的脑海深处,蜂群思维声音忽然响起。
【蜂群思维·决策分析】
【申请人:安东尼奥·古斯曼·布兰科】
【诉求:委内瑞拉全境并入加州自治邦。】
【风险评估:极低。古斯曼已完成心理自我阉割,且通过人口输送政策建立了稳固的依附关系。南美局势虽然复杂,但加州的海权优势足以压制任何不满。】
【收益评估:极高。获得马拉开波湖石油、圭亚那铝土矿的永久且合法的完全主权,获得南美大陆的战略支点,完全切断美利坚东海岸资本染指该地区的法理依据。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绝佳的软殖民样板。】
【老板已批准。】
【附加指令:给予古斯曼终身荣誉县长头衔,保留其在当地的部分经济特权,作为千金买马骨的示范。我们要让全世界的独裁者都看到,投降加州,是一门好生意。】
脑海中的嗡鸣声消散。
青山忽然和煦一笑:“古斯曼,你是个真正的政治家。”
“你的噩梦不会成真了。相反,你可能会做一个美梦。”
古斯曼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您,您是说……”
“我同意了。”
青山淡淡道:“从今天起,委内瑞拉不再是一个在风雨中飘摇的小舢板,而是加州这艘巨型战舰的一部分。”
“欢迎回家,古斯曼县长。”
“哦,赞美您!”
古斯曼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如果不是顾忌总统的体面,他甚至想跪下来亲吻青山的皮鞋。
那一刻,他的恐惧全部烟消云散。
他安全了,上岸了!
他不仅保住了命,还保住了富贵,更重要的是,他买到了一张通往世界上最强大庇护所的门票。
这张门票,是用一个国家的虚名换来的,在他看来,这是世界上最划算的买卖!
“回去准备吧。”
“一周后,加州的舰队会去加拉加斯访问,顺便帮你换一下旗帜。至于你的庄园,我会在纳帕谷旁边给你留一块地,那是最好的葡萄产区,离尚泰王不远,你们以后可以一起去钓鱼。记住,别空着手去,带几瓶好酒。”
“是是,我这就回去,我这就去准备,我家里还藏着几桶百年的朗姆酒,我全带去!”
古斯曼语无伦次地鞠躬,飘飘然地退出了办公室。
走出市政厅大门的时候,古斯曼甚至觉得旧金山的雾气都是甜的。
他看向身边那一队队装备精良的巡逻队,那是他新的“卫队。
“这才是安全感啊!”
一周后,加拉加斯。
这一天,委内瑞拉的阳光格外灿烂。
广场上聚集了数以万计的民众,人头攒动。
因为小道消息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传说中的天堂,要来接管这里了。
按照传统的政治逻辑,一个国家放弃主权,民众应该屈辱愤怒,甚至引发暴乱。
那些民族主义者应该冲上来撕碎这个卖国贼。
古斯曼站在总统府的阳台上,拿着《并入宣言》,手心微微出汗。
他虽然知道民众向往加州,但真正要把国家没了这句话说出口,他还是有点虚。
“我的同胞们,孩子们!”
“多少年来,我们在这片土地上挣扎。我们有过战争,有过饥荒,有过动荡。我们看着北方的巨人,还有加州的奇迹,满心羡慕。我们问上帝,为什么委内瑞拉不能像加州一样富强?”
“今天,我安东尼奥·古斯曼·布兰科,作为你们的总统,为了委内瑞拉的未来,为了我们子孙后代的幸福,做出了一个艰难但伟大的决定。”
“经过政府的慎重考虑,并得到了加州方面的回应,我们决定,申请加入加州自治邦!”
“从今天起,委内瑞拉不再是一个孤立的国家,我们将成为加州的一部分,我们将共享加州的繁荣,法律和保护,我们的孩子,将生而为加州公民!”
“万岁!”
欢呼声席卷广场。
帽子、鲜花、甚至鞋都被抛向了天空。
“我们是加州人了?我们真的是加州人了?”
一黑瘦的码头工人抓着身边人的肩膀,拼命摇晃:“告诉我这是真的,我不用再办该死的签证就能去旧金山打工了?”
“感谢上帝,感谢总统!”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擦着眼泪:“我的女儿不用再像我一样在贫民窟里洗一辈子衣服了,她可以去读加州的学校,以后嫁个华人工程师!”
最兴奋的是那些底层的贫民。
在他们眼里,所谓的国家主权不过是军阀们互相争夺的遮羞布,换一个总统就是换剥削方式。
爱国主义填不饱肚子,治不好疟疾。
但加州不一样。
看看那些嫁到加州的姑娘家吧,那些曾经和他们一样住在贫民窟的家庭,现在住上了砖瓦房,骑上自行车,逢年过节还能收到从旧金山寄来的美元和精美礼品。
那可是实打实的好日子!
现在,这扇通往天堂的大门,终于向众人敞开了。
对于委内瑞拉人来说,这不是亡国,而是集体移民成功的狂欢,也是阶级的跃迁!
古斯曼盯着台下欢呼的人群,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看来,大家都挺识货的。”
他自言自语道:“谁不想过好日子呢?什么尊严独立,在红烧肉和自行车面前,一文不值。”
同一时间,加州方面也通过广播和报纸,正式回应了这一申请。
“鉴于委内瑞拉人民的强烈意愿,以及双方长期以来的深厚友谊,加州自治邦决定,接纳委内瑞拉为委内瑞拉县,设县治,由原总统古斯曼先生担任首任县长。”
消息很快飞回加州本土。
但在旧金山的街头,反应却出奇的平淡。
在码头的工人酒吧里,几个刚下班的加州工人读完报纸,撇了撇嘴。
“怎么又收一个穷亲戚?”
有个工人不满地嘟囔着:“这委内瑞拉我知道,除了石油啥也没有。咱们收了他们,是不是还得去帮他们修路、建学校?这不都是花咱们纳税人的钱吗?”
“得了吧,咱们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生意?”
另一个年纪大点的工人笑着弹了弹烟灰:“你没听说吗?那边姑娘多。咱们加州现在光棍还不少呢,收了委内瑞拉,以后找媳妇更容易了。再说了,咱们是去当县太爷的,那边的工厂、矿山,不都得咱们去管?到时候派你去那边当个工头,你也威风威风。”
“倒也是。哎,只要别拉低咱们的工资水平就行。听说那边的人挺懒的,别到时候还要咱们去扶贫。”
这种抱怨里带着优越感的语气,正是加州霸权心态的真实写照。
他们已经习惯了站在食物链的顶端,对于吞并一个国家,他们关心的不是版图扩大了多少,而是自己的福利会不会被摊薄。
而在华盛顿,伦敦,柏林。
各国的外交官和政客们,盯着这份你情我愿的合并声明,一个个难受得像吞了只苍蝇。
“这就,吞了?”
英国外相格兰维尔伯爵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
大英帝国为了抢一块殖民地,要派舰队,花几百万英镑的军费,还要被国际舆论骂成强盗。
可看看人家加州!
不费一枪一弹,甚至没派一兵一卒。
委内瑞拉总统是哭着喊着求加入的,委内瑞拉的人民是欢天喜地放鞭炮庆祝亡国的!
“这就是差距啊……”
联邦的一位参议员酸溜溜地感慨:“我们想要抢地盘,得挥舞大棒,流血牺牲。人家加州抢地盘,是发糖,发自行车。这糖衣炮弹,比克虏伯大炮还管用。”
“看看那些委内瑞拉人,笑得跟花一样。要是我们派海军陆战队去,他们估计正拿着砍刀蹲在丛林里等着我们呢。”
更让联邦政客们绝望的是,这件事对即将到来的大选也产生了点微妙的影响。
塞缪尔·布莱克现在被塑造成了一个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和平使者。
他的治理模式不仅让加州繁荣,甚至能让外国主动来投。
如果让他当了美利坚总统,是不是加拿大和墨西哥也会哭着喊着要加入美利坚?
这种万国来朝的幻想,极大满足了美利坚选民的虚荣心。
“看来,塞缪尔这老小子的总统位置,是稳了。”
一位共和党的大佬叹了口气,无奈地合上了报纸。
加州用一场世界上最昂贵的门票交易,给全部的列强上了一课,最高级的征服,不是让你恐惧,而是让你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