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这件剪裁精良的加州长裙,完美地剥去了那层泥土。
她的身材出乎意料的好。
腰肢纤细却不干瘪,胸部的曲线在丝绸的映衬下显得饱满而挺拔。
皮肤在湖蓝色的衬托下,白皙得近乎发光。
除了性格木讷一点,其他地方简直是顶级配置。
“旧鲁道夫真是个瞎子。”
洛森心里吐槽着已经魂飞魄散的前任:“放着家里的珍馐海味不吃,非要去维也纳的红灯区翻垃圾桶找东西吃。这就像是守着一座金矿去乞讨。”
“木讷一点怎么了?不懂风情怎么了?”
洛森盯着斯蒂芬妮那羞涩得快要滴血的耳垂,征服欲大起:“那是因为你小子太弱,根本不会调教。一块好的璞玉,是需要大师来雕琢的。”
“既然你不行,那就让老子来好好照顾你的妻子吧。”
“很美。”
洛森走到她面前,毫不吝啬夸奖之词。
“这才是你应该有的样子,斯蒂芬妮。那些维也纳的老裁缝应该被统统绞死,他们把你包得像个粽子。只有这件衣服,才配得上你的美丽。你就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女神,不,比油画更生动。”
听着男人低沉的嗓音,斯蒂芬妮心脏狂跳。
她从未被这样直白地夸奖过。
以前鲁道夫只会挑剔她的发型不对、礼仪不周,或者是嫌弃她无趣。
而现在,这种被丈夫认可的感觉,让她一时间竟有些迷迷糊糊的感觉。
“谢,谢谢您,鲁道夫。”
她结结巴巴道,想要行个屈膝礼:“我不知道该怎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洛森直接一把揽住了她那腰肢,将她猛地拉进怀里。
“啊!”
斯蒂芬妮娇呼一声:“这不符合宫廷礼仪!”
“第十二章第五条规定,夫妻之间不能在非寝台区域……”
“嘘!”
洛森掏出一个亚麻布袋,把里面的东西直接倒在梳妆台上。
几十颗大小不一的石头滚落出来。
“这是……”
斯蒂芬妮有些茫然:“石头?”
“这是给我的?”
她不敢相信,刚才还是衣服,现在怎么送石头了?
洛森抓起她的手,将那颗最大的原石按在她的手心。
“这是钻石原石。”
“斯蒂芬妮,看它,它像不像你?”
斯蒂芬妮还是有些迷茫,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被那些腐朽的泥土和岩石包裹着,灰扑扑的,没人知道它多值钱,也没人知道它一旦被打磨出来会有多耀眼。”
洛森柔声道:“我父皇把你当成政治联姻的摆设,觉得你只是一个连接奥地利和比利时的纽带,我母后嫌弃你不够优雅,觉得你像个乡下姑娘。就连以前的我,也跟他们一样,是个有眼无珠的蠢货。”
他认真盯着斯蒂芬妮的眼睛:“但死过一回后,我明白了。你不是摆设,也不是乡下姑娘。你是最好的璞玉。只要经过打磨,你就是这世上最璀璨的钻石,是未来的帝国皇后。”
“嗡……”
斯蒂芬妮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人都傻了。
这些话,真的是鲁道夫说的吗?
从前只会冷嘲热讽、用沉默来伤害她的鲁道夫,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但这番话,说得她心里一颤一颤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从未有过的酸楚和感动混合在一起,再次涌上鼻腔。
原来,在这个宫廷里,还有人能看见真正的她吗?
“鲁道夫……”
她刚想说什么,洛森却不想再给她思考和退缩的机会,直接把她打横抱起。
斯蒂芬妮双脚腾空,本能地搂住了洛森的脖子。
这种公主抱的姿势,在维也纳宫廷里简直是闻所未闻的粗鲁行为,只有在骑士小说里才会出现。
洛森却不管这么多,抱着她大步走向四柱床。
“鲁道夫,不要……”
斯蒂芬妮下意识地想要抵抗:“还没熄灯,没祷告,女官长还在外面……”
“老巫婆已经被我扔出去了。”
洛森把她放在床铺上,高大的身躯覆了上来。
“今晚,忘了那些该死的西班牙礼仪。你不是比利时公主,我也不是皇储。”
“你是我的女人,我是你的男人。”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于斯蒂芬妮来说,完全颠覆了她对的认知。
以前的鲁道夫总是敷衍了事,但今晚……
斯蒂芬妮理解不了,为什么曾经爬两层楼都会喘气的丈夫,突然变得这么强壮?
那些长期被压抑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渴望,被完全释放。
她发现自己并不是木讷的皇储妃,她也能感受到快乐。
深夜,风雪依旧在窗外呼啸,但寝宫内却温暖如春。
斯蒂芬妮蜷缩在洛森的胸口,小脸红扑扑,这种幸福的感觉像做梦,如果是梦那就让这个梦永远不要醒来吧。
翌日。
按照哈布斯堡家族沿袭了数百年的《西班牙宫廷礼仪》,皇储与皇储妃的早餐是不能在同一张桌子上进行的,甚至不能在同一个房间。
他们应该在各自的寝宫,由一大群侍从围着喂食,全程保持肃穆,不得交谈,不得发出咀嚼声。
但今天,霍夫堡皇宫的规矩被完全粉碎了。
洛森坐在主位上,右手边,坐着斯蒂芬妮。
这位昨天还木木的皇储妃,今天却粉面含春。
她正小口地喝着牛奶,时不时偷偷看向正在大快朵颐的男人。
“殿,殿下!”
一个尖锐的声音在餐厅门口炸响。
那是那位昨晚被扔出去、今天却依然像个没事人一样准时出现的女官长。
她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排端着银盘的侍从。
“这成何体统,这简直是,简直是亵渎!”
女官长气得直哆嗦:“根据《宫廷礼仪法典》第四章第七条,皇储与皇储妃必须分食,而且早餐不得食用红肉,这不符合皇室的养生之道,也不符合……”
“汉斯。”
洛森脸色一沉。
站在阴影里的汉斯几步就跨到了门口。
“你想干什么?我是陛下亲自任命的……”
汉斯面无表情,直接抓住女官长的后脖颈:“皇储殿下说,让你滚。”
下一秒,女官长直接从窗户被扔了出去。
侍从一个个被吓得死死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好了,苍蝇赶走了。”
洛森插起一块鲜嫩多汁的牛肉,递到斯蒂芬妮嘴边:“来,亲爱的,张嘴。这块最好吃。”
斯蒂芬妮虽然不喜欢带血丝的肉,但毕竟这是丈夫笑着递给自己的,她还是毫不犹豫含住了那块肉。
那一刻,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早餐。
这种快感让她感到眩晕,好像她也成了这个男人的共犯,成了这个古老宫廷里的叛逆者。
“好吃吗?”
洛森笑着问。
“嗯。”
斯蒂芬妮用力点头,眼波流转:“只要是你喂的,都好吃。”
“这就对了,只有吃肉,才能长力气。你太瘦了,抱起来有点硌手。我希望你能再丰满一点,那样手感会更好。”
斯蒂芬妮小脸一红,想到昨晚的种种场景,下意识夹紧了腿。
这时,乳母抱着刚醒来的小女大公耶尔齐走了进来。
一见到凶神恶煞的保镖汉斯,乳母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
“把孩子抱过来。”
洛森招了招手。
乳母战战兢兢地把婴儿递了过去。
这是鲁道夫唯一的孩子,伊丽莎白·玛丽。
洛森接过这个才六个月大的小东西。
她有着一双和鲁道夫一样湛蓝的眼睛,粉嘟嘟的小脸像个苹果。
见到洛森,小家伙非但没哭,反而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洛森的领子,咯咯笑着。
“看,她喜欢我。”
洛森刮了刮婴儿的鼻子,神色宠溺。
这孩子有着哈布斯堡最纯正的血统,在未来的棋局中,这孩子也许会成为一颗重要的棋子。
“她当然喜欢您。”
斯蒂芬妮盯着丈夫抱着女儿的样子,心都要化了。
在她的记忆里,鲁道夫从来没这样抱过孩子。
他总是嫌弃孩子吵闹,连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而现在,这个像山一样的男人,却小心逗弄着女儿。
这就是家,她梦寐以求的家。
洛森一边逗着孩子,一边大口吃着煎蛋和培根。
他的四颗肾脏正在像高功率引擎一样运转,急需大量的热量补充。
昨晚的运动也是消耗了他不少体力。
斯蒂芬妮看丈夫狼吞虎咽的样子,也觉得食欲大开,破天荒地吃了两片吐司和一根香肠,这在以前是绝对不敢想象的暴饮暴食。
她几口吃完,自然地接过孩子。
“鲁道夫,你也快吃。今天的牛排虽然生了点,但很新鲜。”
洛森点头,继续切着盘子里的肉。
但他的意识,已经沉浸在了蜂群思维里。
【时间:1884年3月12日】
【地点:欧洲,布鲁塞尔/柏林/伦敦】
【关键事件推演:柏林会议前夕,刚果河流域的争夺进入白热化。】
1884年,对于斯蒂芬妮的娘家,比利时王室来说,是一个生死攸关的年份。
她的父亲,贪婪精明,却又带着赌徒性格的利奥波德二世,正面临着他人生里最大的危机。
这位国王有一个疯狂的梦想,他想在非洲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私人殖民地。
为此,他成立了一个名为国际刚果协会的空壳公司,雇佣了著名的探险家亨利·斯坦利,在刚果河畔疯狂地圈地,和那些甚至不识字的部落酋长签订了数百份欺诈性的转让协议。
但他现在没钱了。
他在这个无底洞里已经投入了上千万法郎,几乎掏空了家底。
而现在,回报还遥遥无期。
要开发刚果,必须修筑一条绕过刚果河下游大瀑布的铁路,通往斯坦利湖。
那需要天文数字的资金。
更糟糕的是,他的生意引起了列强的注意。
葡萄牙人声称拥有刚果河口的主权,英国人为了遏制法国,居然支持葡萄牙,而法国人则挥舞着皮埃尔·德·布拉柴签订的条约,要在刚果河北岸分一杯羹。
利奥波德二世现在就像是一只被狼群包围的狐狸。
他急需资金续命,需要大国的承认,给他一个合法的身份。
“刚果?”
那是地球上资源最丰富的地方之一。
那里,洛森最看重的就是橡胶了。
随着自行车、汽车的普及,橡胶将成为下一个世纪的黑色黄金。
而刚果拥有着全世界最大的野生橡胶林。
还有铜、钴、铀、钻石……
“这块肥肉,不能让英国人或法国人独吞。也不能让它烂在利奥波德老狐狸手里。”
洛森眯起眼睛,既然是老丈人的产业,那作为女婿,不帮一把说不过去。
当然,帮忙是有代价的。
加州的资本需要一个进入非洲的跳板。
直接去抢太远了,而且吃相难看。
借壳上市,才是最高明的手段。
利奥波德二世缺钱,加州有的是钱。
利奥波德二世缺外交支持,奥匈帝国虽然在海外没殖民地,但在欧洲大陆,依然是说话有分量的列强。
“斯蒂芬妮。”
“嗯?”
斯蒂芬妮抬起头,笑道:“怎么了,亲爱的?”
“我听说,你的父亲最近在布鲁塞尔过得不太好?”
洛森语气随意:“我听维也纳的银行家说,他在非洲的项目,叫什么来着?国际刚果协会?似乎资金链断了。而且英国人正在联合葡萄牙人,威胁要封锁刚果河口,想把他这几年的心血一口吞掉。”
斯蒂芬妮僵了一瞬。
她当然知道。
虽然她身在维也纳,但她和布鲁塞尔一直电报往来。
她的父亲在信里不止一次地抱怨过资金的短缺,甚至暗示过想让奥匈帝国出面借点钱,或者在外交上说句话。
但以前的鲁道夫对此嗤之以鼻。
旧鲁道夫是个反殖民主义者,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
他嘲笑利奥波德是个做着皇帝梦的杂货铺老板,根本不愿意搭理。
斯蒂芬妮为此羞愧无助,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陷入绝境,娘家在列强面前像个乞丐一样。
“是,是的。”
斯蒂芬妮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父亲他确实很难。他把全部的积蓄都投进去了。如果这次失败,比利时王室可能会面临破产的丑闻。”
她有些紧张地看向洛森,生怕他也像以前一样说出什么讥讽的话。
但洛森却轻轻握住了斯蒂芬妮的手:“给他写信。现在就写。”
“写什么?”
“告诉他,我不但支持他的刚果自由邦计划,我还能给他解决两个让他想上吊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