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小儿还浑无所觉,在那抓着一个树枝挥舞,一个劲的说起自己的先祖。
他还兴冲冲问江涉。
“刚才那位道长说客人去过许多地方,那客人见过我家先祖吗?”
小脸红红的,眼睛很亮。
江涉对上他那双明亮的、充满好奇的眼睛,笑了一下。
“见过。”
“诶?!!”
周家小孩一下子兴奋起来,就连三水都看过来。
她好奇问:
“是前辈之前见过的修行人?原来他还活着啊,现在修行的怎么样了,我们两个谁更厉害?”
江涉想了想。
“恐怕他要更厉害一点。”
三水睁大眼睛。
她有些难以接受,一下子被这一句话挤出了好胜心。
周家小孩在旁边听到这句话,目光瞬间变得格外灿烂,神情充满敬仰。
三水问:“也是前辈的朋友吗?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人?”
江涉摇了摇头。
“只有一面之缘。”
“只见过一次?”
三水的心里莫名其妙地舒坦了一些。
实际上,她的修行在云梦山里虽算不错,飞举之术更是厉害。但不说别的,在她身边,师弟初一剑法就要比她好。更别提师父、师祖、张果老他们了。
真要比起来,三水这点三脚猫功夫,恐怕不够看的。
另一边。
周家小孩连长剑顾不上欣赏了,他流连到江涉身边,盘旋了一会,很不刻意地蹭过来,挥舞了两下自己的树枝,一会问客人渴不渴,一会问客人要不要吃点馍。
目光灼灼。
过了一会,周阿吉不经意地问起先祖的事。
“这位郎君,你是什么时候见到我先祖的啊?”
江涉稍稍回想了下。
“大概二十多年前。”
“!”
周家小孩目光一凝,忍不住看向这人的脸,感觉虽然岁数有些大了,但好像还没有出嫁的小姑大呢,最多也就二十出头。
他忍不住说了一句。
“二十年前我还没生呢……”
三水在旁边嘀咕:“再早一点连我也没出生呢……”
她声音不大,只是小小念了一声。
江涉也只是笑笑。
冷冽的寒风从他身边吹过,刮动半旧的袍袖,枯叶被瑟瑟寒风吹卷在地。周阿吉忍不住打量着那个客人的脸,只觉得年轻得很。
看着也不像是老东西。
他咽了咽口水,压不住心里的好奇,问:
“我先祖生得什么模样?”
江涉看了一眼那小孩,长得圆头圆脑,浓眉,回忆了一下记忆里那四郎君庙穿着黑赤道袍道人的脸,却是有点长脸,眉眼傲气的。
“长得和你不大一样,二三十岁的模样。”
周阿吉更兴奋了,急急忙忙问。
“那先祖住在什么地方?郎君是在什么地方见到我家先祖的?可是话本里讲的那种,神仙都住在仙山上?”
“一个庙里。”
周阿吉睁大了眼睛。
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难道,他阿翁和其他长辈嘴里时不时念叨的先祖,真的成了神仙?
“他成了神仙吗?”
“没有。”
“那……”
周阿吉又想着,仰起脑袋问。
“我先祖既然已经得了道,也学了本领,为什么一直不回来?”
他是真心想要知道这个问题。
为什么先祖不归家呢?
在外面漂泊,难道不会怀念家人亲友吗?
江涉还没有回答。
在他旁边的三水,微微低下头,摸了摸周阿吉的小脑袋。
她回答说。
“这个我倒可以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