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愣了好一会。
等他回过神来,商人心里已经变得十分复杂,甚至还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两人到底是长什么样来着,穿的什么衣裳,有什么异样。
商人暗恨。
当时天色太早,他忙着用饭,怎么也不看清楚一点!
重新看向那学子。
商人拱手一礼,语气有些不自在,别扭着问。
“这位小郎君,不知那仙人庙怎么走?”
学子放声大笑。
他性情促狭,还故意问这商人:“现在已经一切明了,不知兄台可还要敬香?”
商人低头,整理刚才被学子攥着不放的袖子,上面已经被攥出褶子了,他拾掇了半天,也不抬头。半个身子侧对着学子,支吾说。
“既然是拜会仙人,敬香……自然是要敬的。”
仆从也点头。
“我们几个也去拜拜!也沾点仙气。”
学子大笑。
他背着书箱,一直笑到商人很不自在,才嘻嘻哈哈收了笑,勉强正色说。
“那请几位随我来。”
……
……
另一边。
孟家长子已经快走到了徐家。
两处本就离得不远,走上小半个时辰也就到了。
之前他经常帮父亲打理好友的宅子,经常去,这几年去得少了,父亲心底也知道,这两位好友不一定会回来了。
仙凡之间。
就是这样一去不回啊。
轻轻在心里念上这么一句,孟家长子也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他又回想起,年老的父亲在那读好友书信的模样,两鬓斑白,微微垂着头,凑近看那笔墨。
如今孟家。
在襄州赫赫有名,虽然家财没有多丰盛,但当年的襄阳县令程志一向关照他们家,后面程县令更是升成了程长史。之前的韩刺史,也有意照拂他们。
后来,韩刺史起起落落,去任京兆尹了。
襄阳几代官吏,对他家都算和善。
除去几年前大病一场,中间有次进京赴试不成。其他都算顺风顺水。再也没有别的难事。
家宅和美,子孙兴旺。
不知父亲后不后悔?
徐家门口打理得整洁。
徐家从他记忆里,就一直养着许多狸奴,听说一开始只是母猫生了一窝小的,后面就一直断断续续地养,到了今天也没有断。
左右这些狸奴不挑嘴,有什么吃什么,还会自己捉耗子,捉鸟吃,甚至有一次还捉了蛇,倒也饿不到肚子。
徐家人正在院子里堆柴,远远看到孟大的身影。
笑着招呼一声。
“仪甫来了!”
孟家长子,孟仪甫笑笑,拱手行礼。
“见过虎子兄。”
徐虎嘿嘿一笑。
“仪甫又是收拾院子的?前天我爹还架上梯子往那边看了几眼,一切都好,没什么问题。”
对方笑着招呼他。
徐家和孟家人虽然一个是走船做生意的伙计,一个是书香门第,但私下里相处的竟然很好。
孟仪甫手里还提着一点简单的门礼,是孟家刚设宴时买来的一只烧鸡,还有一小篓果子。
他把这些礼物递给对方,又从怀里拿出那一张轻飘飘的从长安送来的信,道:
“我是来替父亲送信的。徐叔可在?”
徐虎扭过头,就大声喊。
“爹,有人给你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