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给俺念念,上边写的都是啥字?”
徐大郎岁数已经大了,正拿着一张纸眯着眼睛,仔细看上面的字。
他递给儿子。
徐虎认识几个字,平时家里就是他给全家念县衙的告示,徐虎对着那张纸看了半天,徐家人围在一起,都盯着他看。
徐家老二问:“爹,还有人给你写信?谁写的?”
“大哥,你怎么也不说话?”
徐虎盯着那张纸,半晌没有话声。
过了一会,他闷闷说了一句。
“看不懂!”
上面的字粗粗一看好像很好认,徐虎甚至觉得像是小儿写的,歪歪扭扭,就像他幼子刚启蒙不久写的字。但看了一会,他脑子就晕乎乎的,愣是没看出写的什么。
真是邪门。
听到这话,这下徐家人惊住了。
大哥是他们里面认字最多的,怎么会看不懂?徐家的二郎和三郎追问,他们的媳妇也都好奇起来。
这些人追问不休,终于让徐虎羞恼起来,直接把那张信纸放下。
“我去见仪甫去!”
“老二,你来读信。”
说完,徐虎就闷闷走了。
徐二郎接过那信纸,本觉得大哥矫情,他拿起来就准备大声念给家里人听。
看到那信的时候,他目光顿了顿。
墨迹一团一团的。
写的什么东西?
徐二郎迎上了众人的视线,那里面还有他自己媳妇的视线,他再看那歪歪扭扭让人都不懂的信。
感觉如芒在背。
等了一会不见儿子出声,徐伯金有些奇怪。
“老二,写的什么?”
徐二郎捏着那张纸,这个时候,他忽然有些理解他大哥了。
……
……
孟家长子,作为客人,正被邀请坐在厅堂里。
徐家的厅堂很大,农家自己建的屋子,待客的正厅都是最大的,其他才是灶房和卧房。
孟仪甫之前来过几次徐家,但之前没怎么细看。今日,孟仪甫满脑子都是父亲那两位好友写信过来的事。
他问徐家人。
“当年父亲的好友,就是住在隔壁……那传说中的仙人好似也停留过一段时间,就一墙之隔,你们见过仙人没有?”
徐虎刚逃也似的离开了,他回答说:
“当然见过!”
“生得什么模样?”
孟仪甫追问了一句。
徐虎抓耳挠腮回想起来:“那时候我们岁数还不大,我也没见过几次,就记得我爹让我们不准偷着跑过去凑热闹,让我们知点分寸,别冲撞了那位。”
“那神仙还给我家茶喝。”
那个茶碗,现在还供在他家祠堂里呢。
徐家本来没有祠堂,徐伯金当时也不过是壮年年纪,跟船走商,来到襄阳定居,也就是每年清明的时候想起来给爹娘烧个香。
自从喝过了仙茶。
他们徐家也就有了祠堂。
是他爹专门隔起来的一个小屋子,上面就把那个茶碗,小心翼翼摆起来供着。还有当年的聘猫契,贴在墙上,也供着。
孟仪甫只当是寻常的茶汤,他笑笑。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缘分。”
他们说话的时候,外面辟里扑通窜进来两只狸奴,颜色各异,从后面菜园里窜过来,见到客人,也不怕生。
轻轻对徐虎叫了一声。
徐虎挨个捋着这两只猫,从脑袋捋到了尾巴尖。这猫还对他打了个滚,另外一只看见了,不甘示弱,也贴在徐虎身上,一下下舔着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