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长子出了门。
外面,那学子和商人拉拉扯扯。孟家长子奇怪地看了一眼,他遥遥行了一礼,但那几个客人都没有注意到他。
孟家长子摇了摇头。
他揣着信走了。
他心里有些纳闷,李郎君和元郎君到底写了什么东西,每次父亲看到了,都百感交集。
而且怎么还有给徐家的信?
让他们帮着照顾宅子。
……
……
引路的学子,拉着商人的袖子,避过路上的其他人,目光盯着问他。
“郎君可还记得那托你送信人的模样?”
商人不知所以,自己被这位硬生生拽过来,胳膊还被扯得生疼,他皱了皱眉。
“记得,这个怎么了?”
学子忙问。
“生的什么模样?”
这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前的事了,商人哪里记得那么清楚,他想说忘了,又被这学子追问了两声,只好皱起眉头仔细回想。
“我记得不多,就记得是两个人。”
在他回忆的时候,学子目光紧紧盯着他。
听到这句,不由顿了顿。
商人毫无觉察,继续回想。
“那时候是个大早上,我还在长安的邸舍里用饭呢,就有两个人闯进来,看着有四五十岁模样,比孟公年轻一些。”
“一个人着白衣,另一个人穿的什么忘了。”
“问有没有人能捎带去襄阳的信,我正好要在襄州停一停,就应下了,才收了两百文。”
两百文,颠沛一路,还捎带跑趟腿寻人,已经是很便宜了。
学子追问。
“还有呢?”
商人无言,被学子盯了一会,他无奈道。
“说完了。”
“你再想想。”
“真想不起来了,这都是八月初的事,我忙着生意要做,哪记得那么多。”
商人开始用力扯回自己的袖子。
倒是旁边的几个仆从,仔细想了想,有人想起来一件事。
“其中有位郎君好似是修道的,是个道家的先生,小人听那郎君自称贫道来着。”
学子目光灼灼。
仆从迎上那目光,不由下意识搜肠刮肚仔细回想,结结巴巴地说。
“小人只记得这一件事,还是才想起来的,其他的是真不记得了。”
学子重新看向商人,语气幽幽。
“郎君可知道,孟公那两位好友是谁?”
商人刚被东问西问,烦的不行,此时下意识顺着那些问话回想。
脸色微微一变。
“你是说……”
学子扬眉吐气,看着商人主仆几个面色骤变,他神清气爽,微微一笑说。
“看来郎君是想明白了。”
“一人姓李,是位诗家,诗才惊人,所写的,便是我之前与郎君念过的那些诗。一人不知其名,只知道是位道士,也是烟霞中人。”
“正是这两人,随仙人云游。”
“一去不归。”
“已二十四年矣。”
又过了一会,学子等在原地,好整以暇打量向那几个刚才还嘴硬的人,欣赏着他们脸上的神色变幻,心里舒坦至极。
让这人刚才一直念叨,还说什么死在山里了!
“几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