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跑出去玩了,一会自会回来。伙计不必放在心上。”
伙计松了口气,连忙应下。
不是丢了孩子就行。
李白和元丹丘去把马车上的箱子抱过来,邸舍到处都是陌生人,人多眼杂,虽然他们箱子里只有一些起居用品和书本衣裳,没什么贵重东西,也不得不防。
一箱箱搬过来,元丹丘累的直扶老腰。
他坐在席子上粗喘气。
旁边,李白用木棍打落蜘蛛网,简单擦擦屋子里的浮灰。
猫正在后悔,刚才饱餐一顿,把肚子都占满了。
这邸舍里好多耗子!
江涉正看舆图。
元丹丘扶着腰一扭一扭走过来,喘着气坐定,他瞅了瞅,对先生和太白说:
“我们已经走了三百里,快到陇州,接下来就是陇右路,从陇州走上八百里,能到兰州。兰州之后再走五百里,就是凉州。”
“别说,这快到陇州,胡人和羌人就多了。”
“不说之前那个卖宝石的商人,就在隔壁,那和尚就是位胡僧。”
“那胡僧刚才先生聊了几句,我听着也要去凉州,越往西走,人越崇佛。没准这和尚还能和凉州刺史搭上关系,那日子可就好过不少了。”
相对来讲,东边更崇道。
江涉看了元丹丘两眼,没有说话。
李白放下手里的木棍,笑笑,戏谑开口。
“丹丘子你小低声些吧,这墙薄着呢,人家都能听到。”
元丹丘搬箱子的时候,他打扫屋子,已经提前探测过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对面念佛的声音停下来了。
元丹丘活像见鬼似的。
他瞪向李白,这人怎么也不早点提醒?
元丹丘气急,冷不丁被口水呛住,低声咳嗽起来。
咳嗽之后,他双手举起来,合十,扬起声音,嗓子沙哑说:“一时失言,高僧勿怪,勿怪……”
不多时。
对面重新念起了佛号佛经。
这便是真听到了。
几人说话之间,猫已经探测过一遍,一只猫从房檐上无声跳下来,自己咪唔小小一声,竖着尾巴一溜烟走过来,和人小声密谋。
“我都看过一遍啦!”
“这房子里好多都是耗子,光耗子窝都有三个,养得又大又肥的……”
猫说着,胡子情不自禁颤了颤,偷偷咽了下口水。对猫而言,这邸舍简直像是食堂一样的存在。
要是能天天白住在这里就好了。
至于花钱住。
猫是舍不得的,一天五十文呢。他们人多,一天就要二百文。
“这边住的人不多。”
猫声音小小的,把找耗子路上看到的那些人告诉人,又说:
“好像今天是过节,他们店里晚上准备好好庆祝一顿呢,我们来得正好!”
江涉感叹一声。
“辛苦了。”
猫说完,嚼了嚼腮帮子里藏着的剩下半只耗子,嚼得嘎吱嘎吱直响。
这是她路上专门藏起来的一只,虽然刚才吃的很饱了,但这只鼠正好在猫的必经之地,很得猫心。
盛情难却。
猫儿闻了闻,确定这耗子没有成精的,不是朋友,就笑纳了。
听到人道谢,大妖怪抬起脑袋,神情天真。
去捉耗子而已。
有什么好辛苦的?
一面嚼着鼠零食,这猫一面好奇看着人,微微歪着脑袋,嘎吱嘎吱嚼着她的零食。
江涉又不说话了。
李白和元丹丘收拾着屋子,他抖了抖袖子,在里摸了摸,放被闷在袖子里一路的几只小妖怪力士们,出来透透风。
只见一阵清风飘过。
屋子里东倒西歪,坐着几只呼呼大睡的小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