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涉囫囵咽了下去。
三水也吃了一口,她不像江涉这种弯弯绕绕的大人,只知道哄猫,三水艰难把那鱼肉咽下去,咳咳咳吐出刺,抬头诚实地说。
“好像忘放盐了。”
“!”
小小猫儿,神情一凝。连忙为自己狡辩说。
“放了。”
“那肯定放的不多。”
三水说着,抬手叫来伙计,指了指那个海碗,让他从后厨挖两勺盐过来,反正他们五文钱都交了。
江涉抚了抚失落的小猫头,这猫儿变成了人,还是个小儿模样,头发细细软软的,又很茂盛。很好摸。
“做的很好了。”
“真的喵?”
“嗯。”
“那你怎么吃的不多?”
“……”
猫好奇问了一句,眼睛晶莹剔透,很是澄澈,一脸天真。
江涉又不说话了。
猫坐在席上,盘着小腿,一只手抓着胡饼,一只手拿着勺子吃里面的汤汤。吃了一会,才想起来问,悄悄问。
“好多人都在看那个胡人!”
“胡商。”
“胡桑。”猫又说,“他好像有个宝贝!好贵好贵!”
“你哪只耳朵听到的?”
“两只耳朵都听到了。”猫诚实说。
一面说着,一面偷偷看向那个胡人。
胡商身边,还有好几个很高很壮的汉子,似乎是护卫。那些护卫是轮流用饭的,几个人吃完,另外几个就在那值守,吃完之后再换班。
什么宝贝值那么多钱?
这话问给江涉,他按下猫蠢蠢欲动的脑袋,提醒了一句。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喵?”
猫听不懂人的话。
江涉瞥了一眼:“吃饭了。”
筷子敲了敲碗,猫一下子回过神来,低下了脑袋,埋头苦吃。这都是住宿里面包的饭,吃得越多,他们就赚的越多。
那胡商和仆从护卫们,用完饭,就被伙计引领着离开,住单独的一个院子。
而他们的两匹马,一只驴子,已经被店里其他伙计安置起来,正在马厩里吃草料,猫儿吃完了饭,就蹦蹦跳跳,一猫当先,走在最前面,去找他们住的地方。
是一排小屋子,几个人在其中一间,住的通铺。
江涉走过去的时候,正看到旁边屋子里,僧人正在折叠僧衣,低声念佛。
伙计对那胡僧行了一道佛礼。
等走过去了,这伙计才笑说:
“郎君莫怪,我们做这种生意,都提前敬人三分,对佛家的和尚行佛礼,要是有个道士过来,该行的就是道礼了。”
元丹丘面色古怪,他平时在长安,穿的就是道袍。
出门在外,道袍放在箱子里,没有穿在身上。
江涉笑笑。
“足下倒是灵活变通。”
伙计嘿嘿一笑。
“不变通不行啊,咱们做生意都和气为主。几位在这住着。被褥都是干净的,热水十文一桶。”
“这位小娘子出门在外,正好小店如今空房多,我带您去另外一间。”
三水道谢一声。
伙计看她提着剑的模样,又看一身旧衣,心里知道这小娘子不是好惹的,更客气三分。
伙计记得这边还有一个小儿,转过身来招呼:“那小娘子也随我来吧……”
他一怔。
哪来的小孩?
只有一只黑黑亮亮,长得漂亮的猫,睁着一双碧色眼睛,在那一下下舔着爪子。
看见他愣神,还喵了一声。
元丹丘上前一步,开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