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自然是很有办法的。
过去一段时间,她最熟悉的菜,除了耗子,就是鱼。把鱼放进锅里,挖一勺白白的油来煎,先要煎成酥酥金黄色的,再添水。
有条不紊忙了起来。
伙计瞧了两眼,神色逐渐古怪。
殊不知。
他在这边观察着那小儿。
猫也在暗中观察他。
小小的人不大,很是警觉。就连放佐料都很小心,生怕这人在锅里下毒。
毕竟,这人刚才居然一语叫破了她的身份。
伙计毫无察觉,在这瞅了两眼,前面还有活要做,转身撩起帘子回去忙着跑堂。猫往外面望了望,确定人是真走了,猫这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呼——”
好险。
伙计走了,猫儿这才使出看家本领。
把佐料放齐。
又盯了一会锅子,熟练拿起长筷,在锅里搅来搅去,别让鱼糊到锅底了。
这边,猫儿忙忙碌碌。
大堂里,江涉几人就悠闲多了。
江涉正在和同在大堂用饭的另外几人说话,胡僧是同他们一样,要去凉州。书生是在这里长租温书的,因为长安屋贵,他住不起。
得知商人是从西域做生意回来,带了货物。
江涉问:
“什么生意?”
胡商笑了笑,看向身边几个人,有些自得道:“我从西域买了一匣子宝石,运到长安,准备货与世家贵姓。”
他性情洒脱,更有心想要显耀一番。
胡商看到周边人好奇,更是自得,捻了捻胡子,叫来身边的仆从。
“去把我那匣子拿来!”
匣子被重重包裹,先是外面有一个大箱子,里面是些破烂衣裳,仆从拨开这些破衣,才从最里面摸出一个小小的匣子,也就拳头大小。
这回就要精致多了,匣子是用上好的檀木做的,带着一股香气,上面装饰着金玉,看着富贵堂皇。
周围人都凑过来,连刚从后厨出来的伙计都抻着脖子往这边瞧。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买椟还珠了!”
“这匣子就价值不菲吧?”
“真漂亮!”
就连那胡僧和书生,都多看了两眼,宝匣确实华美,造出这样一个匣子,不知道要花费多少钱。
那里面的货该多贵?
胡商听了,哈哈大笑,用发音生涩的汉言说。
“我光是打造这宝匣,就花了上百贯!”
这话一出,众人惊愕。
三水已经不看那匣子了。
她开始低头算,上百贯她要赚多久,这么多钱又能花多少年,长安的酒楼吃一顿席面也就几贯钱,光是这个匣子,就够她吃一顿扔一顿,连吃好久了。
李白咂舌,看向元丹丘,端着酒盏说道。
“这估计比你还有钱了。”
元丹丘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算什么?”
往来西域的商贾都是大富,路上颠簸,瓷器易碎,这些人连盘盏碗筷都是用银子打的。更别提眼前这人做的是宝石生意,把大唐的丝绸和药材卖到西域,再把西域的宝石和皮毛,卖到长安和洛阳。
最是有钱。
“咔嚓。”
胡商将小匣放在桌案上,轻轻打开。
里面用最柔软的绢帛填充,包裹着宝石。
众人没有顾得上看那名贵的绢帛,目光全被一匣子宝石吸引住了,五彩缤纷,璀璨耀眼,最大的看着指头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