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小妖怪们,刚落到地上,就醒了过来。
发出一串小小的惊呼。
“啊呀呀呀呀!好多灰啊!”
“这是什么地方?”
“看着是个大房子……”
“好多人!”
一只小帽戴歪的小妖怪刚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房间里立刻安静下来,屋子里静悄悄的,完全不像是有十几只妖怪的屋子。
所有的小妖怪,在瞬息之间,全都躲了起来。
有的藏在了房梁后面,有的躲进了被褥里面,还有的悄悄躲到了它们朋友,猫儿的身后。黑漆漆的屋子里,十双亮晶晶的小眼睛看着人,满是警惕好奇。
和这些小妖怪相比,猫都显得高大了。
江涉微微笑了下,指着不断传来念佛经声音的隔壁。
“隔墙有耳,还请轻声些。”
几只小妖怪无声地点头,脑袋如捣蒜。
……
……
胡僧盘膝坐在席间,声音不急不徐,念着心经。
相比于隔壁在打扫房子,他日子过得粗糙很多。
蜘蛛在屋里悉悉索索地织网,就快织到他头边,这胡僧也没有理会。
在胡僧旁边,放着叠起来的被褥和僧衣,有一个碗,碗里放着小半块胡饼,是刚才吃剩下的东西。一点散钱,另外还有个简朴的箱子,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一直念过了九遍,这才睁开眼睛。
空空望向隔壁。
对面似乎是安静了。
只是刚才听到了几句杂声,对面那些人倒是多礼,还与他赔一声不是。
似乎有些悉悉索索的细小声音。
胡僧念过经文,起身下榻。
打开那简朴的箱子,里面是几本佛经,两三个瓶子,他仔细听了听,拿出其中一个。
把瓶塞拔出来。
看里面悉悉索索,爬出三只看着有点像是蜈蚣的大虫子。
胡僧把刚才用饭的剩下小半个胡饼,从碗里取出来,掰开成碎渣,托在掌心,喂给这些虫。
又喂了一点水。
吃饱喝足之后,胡僧才吐出一口气。
幸亏这邸舍是包饭的,不然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喂饱这些讨债虫。
胡僧看他们吃饱,才小心把这几只蜈蚣一样的虫子收回去。
……
……
小妖怪们落地,四下打探了一圈,嘀嘀咕咕说着碎话,元丹丘拽着李白听了一会,没听清楚说的是什么。
这边地方小,几人安置了行囊,就关上门,重新回到大堂那边坐着,也能在桌前说说话,喝一碗不要钱的茶汤,看点要花一点钱的百戏人戏耍。
猫变成了童儿。
留着饱肚子,去喝茶汤。
两只小妖怪,悄悄躲在江涉的袖子里,伺机观察。它们是专门鼓起勇气出来,给其他同伴通风报信的。
大堂里还是那么多人。
只走了一个胡僧,一大队胡商身边的随从。
商人一走,邸舍里立刻热闹议论起来。
先是门口卖唱的老夫妇,听到他们议论,奇问:“真是那么大的宝石啊?”
“那还能有假?”
“我们看的真真的。”
还有一个汉子食客端着一碗浊酒,醉醺醺说。
“这些人真有钱,我看咱们大唐的钱都是让这些西域人赚去了!”
“嘘!高兄慎言!”
同伴拽着他劝了一句。
旁边。
有那书生似笑非笑,看向那大言不惭的食客。
“我看兄台多虑了。”
“那商人亲口说,就是按照价值千金来算,估计都是少的,一般都是货与朝中的大员,或是世家五姓。我看兄台衣冠,也不似能出得起千金的人。”
“你……!”
汉子怒目,瞪向书生。
江涉几人寻个干净的位置落座,伙计端来一大壶茶,给几人碗里添满。
笑听着旁边的议论声,猫听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