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寿比南山,福如东海”这样的庆贺。
江涉淡淡道:“你们师门这样花费几十年下山游历,入世凡尘,也有意思。济微真人定下了好基础。”
世事如炉,炼我丹心。
三水低声说:
“打基础好难好难啊,我好多师叔师伯,下山去了,都没能回来。”
有的是死了,有的是种种原因,总之没有再上山来。
之前他们去过洛阳的弘道观,三水后面才知道,那是自己师伯怀真,建的道观。
一下山。
再不回头。
入得红尘,或觅挚爱,或遇知己。或做官一世,或弘扬道法。
再不肯轻身就马,剑斩春风。
几十年,不曾闻云梦山的名号。
更不会回山一游,不见当年师长、故友。
三水叹了一口气,收起脸上的为难和怅然,也学江前辈摸自己头一样,伸手摸了摸竖起耳朵的小猫头。
大妖怪正在歪着脑袋,偷偷听这边的话。见到被发现,急急忙忙转回头去。
三水的手还是义无反顾,摸上了毛毛软软的脑袋。她提醒说。
“耳朵都露出来了!”
猫含含糊糊嘟囔。
“听不懂……”
三水过了一把瘾,忽然低声说:“猫儿你慢点长大吧……”
“!”
猫儿仰起小脸看她,想不到怎么会有这么坏这么坏的人。
她们认识的时候,猫隐约记得三水和初一两个人就是岁数不大的,也没有很高。这么多年过去了,三水长得好高,却让她慢慢长。
太坏!
猫嘴里小小的嘟囔。
三水反而听得更加起劲,伸出两只手,恶劣地揉搓发髻里软软弹弹的耳朵,等她过瘾之后,看到小孩头发蓬乱的样子。
三水有些讪讪。
“我再给你梳回去……”
这么多年,她杀人抢钱有一手,但这种女儿家的梳头发,反而很是为难。
三水伸出两只爪子,硬着头皮在猫儿脑袋上倒腾一会。
这边抓起一绺,这边抓住一缕,艰难地把头发勉强梳起来了,乱糟糟的,但和江前辈梳的两边精致发髻,大相径庭。
“好了没有呀?”
三水把最后一绺头发塞回去,看着乱糟糟的头发,有些于心不忍,深深吸了一口气,干脆闭着眼睛胡说。
“梳好了!”
猫儿狐疑地仰起脑袋看她,抬起小手往自己脑袋上摸了摸,觉得好像不是那样。
奈何找不到什么证据,她在头上胡乱抓了两把,把满头软软的头发抓得更乱,只好放下心中怀疑。
收回了手。
江涉不禁笑了一声。
就连元丹丘和李白两个人,也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了两下。
张果老也哈哈笑了几声,在猫儿困惑的目光中,视线飞快地掠过那个小小鸡毛头,重新投在大殿上。
“看歌舞!”
没有人和猫儿说实话。
猫抬起脑袋。
这边位置很好,刚好能看到殿上的所有献礼的人,还能看到座椅上被围绕的小人。同时,江涉和张果老施展了法术,还不会被他人注意到。
这时候,殿前所有文武百官,外国首领、使节全都献寿完毕。
时间已经到了正午。
宦官扬起声音,嗓音柔和,完全不像是刻板印象的尖锐。
“圣人千秋,诸位法师上前祝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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