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丹丘顿时精神大作。
原本还和太白低声笑话小猫,也不继续说了,拽了身边人一把袖子,就看被礼部太常寺和崇玄馆三方选出来的法师们。
八十八人站在殿中。
元丹丘惊奇说:“邢郎君站在最前面!”
李白不以为意,他道:
“邢先生再怎么说,之前也是名满长安的人物,又学了先生的道法,比殿上这些群魔乱舞好多了。”
元丹丘打起精神,目光往殿前看。
几十位法师穿着各式的法衣。
或僧或道,或祆或景,有汉人有胡人,个个光彩耀人。穿的衣衫比记忆里岐王病重,征召来治病的那些高人身上的还要华贵。
有人身披彩练。有人一身道袍,看着深不可测。还有几人一身僧衣,双手合十,喃喃诵念佛号、咒语。
元丹丘看向江先生,压低声音问。
“先生,这里面有几个有真本事的?”
几人全都看过来。
三水、和尚与李白,是和元丹丘一样,比较好奇。
张果老是想知道自己和江某人看到的是不是一个数,暗中比较他俩谁眼力更好。
猫儿是别人都抬起头了,她也懵懵懂懂抬头。
迎上众多期待的视线,江涉扫了一眼。
还真在里面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有寄身玄都观的执阳道长,还有那两个密宗的师徒。再就是之前在人堆里看到的一些骗子……
算下来么。
“加上邢道友,大约有三五人吧。”
元丹丘诧异。
“这么少?”
三水没想到皇帝还真归拢出一些厉害人物,也很诧异,她惊道。
“这么多?”
两句话互相碰撞在一起,三水和元丹丘面面相觑。
张果老笑着在那打圆场,他抚着须子说:
“这可不少了,修行中人哪里是那么容易见到的?”
“能归拢到三五人,看来这崇玄馆也没白设。”
三水又看了几眼,嘀咕说。
“那道士好眼熟,好像是叫执阳道长吧?他那符箓还是同前辈学的,我看已经很有些火候,都比我会的厉害了。”
三水就学不通符,更静不下心坐在那握笔观心。
张果老来了兴趣,询问起来。
三水就把那天见到的,还有听那几个道童说的话和张果老说了一遍。
元丹丘也点头附和,说那姓秋的道长听着耳熟,可能是他们在兖州结交的一个人。
张果老想到那庙前的“敕”字。
越想越妙。
李白站在旁边,顺口补充:
“不止如此,我记得秋道长当时还学了先生的另外一个字,是赠与私宅裴家的,名‘正’。”
张果老若有所思,喃喃道。
“那就是两道法文了,好缘法啊……”
“不止。”
三水在旁边说:
“当时我们在雪地煮酒烹茶,前辈就要离去,好似传了一道音给那道士,只见到千树桃花一齐盛开,有云卷云舒之美,连我都看呆了一会……”
“后面我问先生,他留了一道字。”
“名‘生’。”
足足三道法文。
能得到这样天大的机缘。
这下子,连张果老都有些羡慕了,他远远盯着那黑袍道士,心中各种念头,半晌,恨恨叹了一句。
“这人命是真好!”
话里,羡慕嫉妒之意,遮也遮不住。
江涉不禁笑了笑。
几人站在最好的观景位置,端看诸位法师祝寿,一直等到邢和璞上前。
……
……
皇帝坐在上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