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道子坐在席间,听了一肚子天家秘辛,整个人有点愣神。
后面他又在旁边,听到了江涉与张果老互相论起了道法。
江涉说的是这十几年的经历和见闻,张果老也讲了自己在南诏的一些发现,只是避开浊气不谈。
张果老对江涉信上提到的一句海上仙山很是感兴趣,特意多问了好几句。
吴道子在旁边细听。
他知道这是难得的机遇,竭力让每个字都听清楚,默默记在心里,直到不知道多久之后,他脑袋开始发胀,神智摇摇欲坠,天色也变得昏暗起来。
这样旁听论道,机遇难得,吴道子用指甲使劲掐了掐手心,努力凝神,整个人晃晃悠悠,神智摇摇欲坠。
另一边,三水看着也没好多少,同样强打精神。
吴道子狠狠咬了一口舌尖,让自己神智更清醒些。
两人的谈话声还在不断传来。
“此番东行,本想去寻仙山,寻了一年无果,还有些灰心,左右一想,我又不是造不出山来……”
“……便以海为泉,立天地为庭院,千年诗篇配作墙,泼墨成山……”
“妙哉!”
张果老抚掌,大笑,听得神往。
他大笑说:
“谁能想到竟然是幅画?真是妙哉,一别多年,先生画道可有长进?”
“我在南诏都跟着听说了东海这片的传闻,当地滩涂上忽然出现了一艘百十年前的大船,又有那县令有意宣扬,可是影响不浅啊……”
江涉又道。
“在山上日久,本想揣摩道碑,但十几年来也不过立下两座,其中一座还差点没有做完,只是被人瞧见了半个时辰,还不知道会如何。”
张果老讶然。
“那是要学先生的道统了!大道就在眼前,不知那人能不能学通……真是好缘法,可比得上兖州法帖前誊抄的那些人了……”
……
“逍遥篇有言,东海之上有鲲鹏,可惜此番没有见证,只不过找到了几头鲸鱼,距离传说中的那不知几千里远的鲲可差的多了……”
“以后再见证。”
……
“砰!”
吴道子听的头大如斗,他腹内空瘪,几天没有吃饭,听人说话都是强打起精神,终于支撑不住,昏倒在地。
脑袋疼的就像是要裂开一样。
他面色煞白,终于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
三水惋惜地看了他一眼,这样的机会好难得呢。
就连她师父,她师祖那样的人物都不一定能听到这些话,有这样的缘法。
耳朵里又时不时传来些字句。
听着听着,三水的脑袋就像针扎一样地疼。这个时候,耳朵里传来轻叩的一声,和尚放下手,看向她,嘴唇动了动。
三水缓缓吐出一口气,捂着脑袋,也压不住头中搅乱的思绪,一阵眩晕生疼。
她压低声音,用气音说话:
“我再坚持坚持……”
和尚收回了目光,自己嘴唇也是发白起皮,面上没有什么血色。
他闭上眼睛凝神细听,竭力把每个字音全都记住。
日月不知不觉升落。
“砰!”
三水一头栽倒过去,脑子里又疼又乱,什么也听不到了。
没过多久,和尚也再不能勉力坚持,整个人摇摇欲坠,脸色煞白,及时把自己敲昏过去。
而论道声音还未停歇。
……
外面风雪拍门。
张果老一笑,道:
“上次先生点醒了我,老头子这几年想,向来修道,都注重取清去浊,去浊存清,都要是放下念头纷飞,逐渐达到气清神朗,内外明澈这样的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