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先生以后还回长安吗?”
“会。”
店家乐道:“那多出去走上半年一年的也挺好,东边我还没去过,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先生到时候要是回来了,也跟我说说!”
江涉笑应,行了一礼,两相告别。
门外。
敖白随手把桃枝松开,花枝一弹,落了不少花瓣下来。
他笑道。
“幸好我嗅着味道,上来多看了一眼,原来先生要前去东海了。”
江涉脸上没有什么意外,他笑笑。
“原本还打算与夜叉说一声,以后莫要在下面等着串鱼了,没想到水君这便来了,免我寻人一趟。”
敖白神情一滞。
“原来先生知道啊……”
江涉道:“渭水少见鲂鱼,这两年可没少钓上来。”
一个生的比人还高,长得两米多大小的夜叉,在水里提着一条大鱼往钩子上挂,动静可不小。他想忽视都难。
敖白岔开话,问起。
“先生动身去东海,也不是件容易事,不如我送先生一程?”
他强行忽略掉腾云的事。
江涉看出他心思,没有拒绝,而是问。
“水君离了渭水,会不会有些不便?”
“方便的很!”
敖白眼也不眨地,笑起说。
“那些琐碎事让老龟和蟹将处置便是。我年少时在水下弄了一套‘文武百官’戏耍,现在看来,也有些好处。”
“那便辛苦水君一程了。”
江涉和敖白先回了升平坊一趟,拿起刚落下的契书,放在桌上,和李白元丹丘他们大致说一说,宅子已经买下来了,以后尽可以住。
甚至也不必拘泥地方,天地辽阔,东南西北任君一往。等他回来,自然会来寻。
敖白好奇。
“那两个凡人呢?”
江涉一边蘸墨留笔,一边说。
“去终南山玉真公主别馆了,大概要一个月后回来。”
“先生不带他们?”
“不知多久回来,何必耽误人家半生?”
敖白品味着这些话,心里反倒觉得有意思,忽然想起先生这里还有两个牙尖嘴利的小孩子。
“那两个小儿呢?”
“在外面威风凛凛,仗义除凶。”
敖白一怔。
“那么丁点大就能除凶了?他们有恶人高吗?”
敖白说完,想到已经几年过去,算下来当年的小儿应该也有十六七岁,时间过的这样快。
他低头看猫。
猫也看着他,爪下按着一直扭动的虫子。
看到猫儿还是这么大,小小一只。
敖白吐出一口气,人长得实在是太快了,三年五载眨眼光阴就变化太多,还是小妖怪好。
几年过去,还是丁点大的大小。
没头没脑,无忧无愁。
江涉大致写完,吹干墨迹。
这张纸就轻轻贴在了桌子上,春风吹着,这张纸连一角也没被吹动。
除非人回来把纸拿起来,否则风雨都不会吹掀。
江涉打量了一圈这宅子。
已经是他的宅子了,竹林未老,石亭还是那样,院子里的砖石依旧是之前有些磨损的样子。
但也有许多痕迹。
地面铺着的几块残砖,被他们补全。廊庑漏的地方,已经被修好。灶台添了烟火气,原本满是尘埃,现在被擦的干净整洁。凌乱的竹林,也变得更清灵。
刚进屋墙角的下边黑了一小片,是猫这两年蹭出来的。
他看了一眼契书,照着写完揣回袖子里。
上面已经写着。
开元二十年,三月。
江涉低头看。
猫也在不舍地打量,仰着小脑袋看着这宅子,本来就觉得很好了,他们花了很多钱才换到,于是更觉得很好。
他语气放柔了一些。
“你看看,有什么想带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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