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先生脾气虽好,但身边这两个煞星酒量如海,你要是和他们一起吃饭,说不定都成了一盘醉虾!”
长须人大惊。
“竟会如此?”
夜叉点头,鱼脸严肃,“你是不知刚才有多凶险……”
升平坊内。
江涉低头斟酒,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敖白送来的礼物,珍珠他已经收起来了。
那两本书令江涉颇为欣喜,渭水那头老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见识也广,他写的书,就算是杂书也有意思。
孟浩然回过神来。
“先生,那两人……”
“是水府里的差使。”
孟浩然听了大惊,险些把抓不稳杯子,左右看了看元丹丘和李白,这两人倒是镇定。
“真有水下仙宫耶?”
“大概是有的。”
孟浩然回想着刚才那一幕,品味那两人的外貌,想着说:
“其中一人,鱼脸人身,手如蹼,莫非就是传闻中的夜叉?”
“而那长须使者……”
猫来了精神,仰着脑袋,目光灼灼看向人。
她早就感兴趣了,长须子一甩一甩的,味道还很熟悉。
“那个人好香!”
江涉看了一眼猫儿。
“要有礼貌,那位应该是刚化形的虾精。不要总盯着人家。”
“虾子!”
“虾精。”
猫很难懂。
虾肉她也吃过,吃起来脆脆弹弹的,一丝一丝,味道好香,直接空口吃就很好吃,如果加点佐料蘸着,或是放进汤里一起煮更是好吃。
孟浩然听了也诧异。
“怪不得那人长须这样奇怪,只有两根,长长飘在空中,起初我还以为是水里的鲶鱼,但又看着不像。”
“不过那两位使者可是有什么急事,怎么也不留下来多待一会?”
江涉笑了笑,目光扫过两人。
“这个问题,你还是去问太白和丹丘子吧。”
孟浩然就看向另外两人。
李白低头饮酒,自不说话。
元丹丘笑了两下,躲开孟夫子的视线,忽然看向远处灶房里的腊肉。
“哎,那腊肉该煮好了,我去端来!”
两条热气腾腾的腊肉煮好切片,装在盘子里端来。
孟浩然不解,继续追问。
两人低头不答。
三水听的直笑,她捧起茶盏,才看到胳膊上添出一道细细的疤,冷风吹着她粉白的脸,乌黑的鬓发被跟着刮动,耳侧的细疤也显得格外明显。
在她旁边,初一背着自己的长剑,身边鼓鼓囊囊堆着钱袋。
三水笑眯了眼睛。
暗地里使劲踩了师弟一脚,让他不要再数了。
三水:“我知道!”
“那天夜叉来报信,李郎君和元道长灌了人家好多酒!”
远处。
车马缓缓停驻。
邢和璞走到门前。
他是听说了这一年的奇事,中间下人还提到来了几位客人,一身香火味,才想到是庙里的鬼神来过。又于城隍和判官那里问出了住处。
邢和璞向着那扇小门叉手一礼,没提这几天寻人的不易,他笑了笑,扬起声音:
“先生那日赠的真是好酒!”
“今天正是初一。元正启祚,万物惟新,愿先生春祺安泰,岁且更始。”
说完祝辞,他顿了顿。
邢和璞说:“今日前来,是为了与先生言语一声。”
“今日别后,我便要归返颖阳,闭门著书。倘若日后先生云游至此,定要遣人告知一声。我必定温酒扫榻。”
门后明明没有人,但他说着话的时候,那扇门却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
江涉坐在竹林下,面前摆着食案。
身边跟着几人一猫,或躺或坐,俱是潇洒模样。
“这边酒已温好,道友再来饮杯酒吧,暖暖身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