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先陪着笑脸:“但是军户中人,中试的毕竟不多,不如世代书香人家。”
陈清没有接话,低头抿了口茶水,然后淡淡的说道:“按照昨天我定下的规矩,彭卫帅你能领五百两现银,彭卫帅要现在支取吗?”
彭先一怔,然后看向陈清,犹豫了一下,低头道:“大人的意思,还有别的选择?”
“是。”
陈清淡淡的说道:“五百两现银,有三十多斤重了,放在哪里都不大方便,换成金子方便一些。”
“不过这一趟到东宁卫来,来的匆忙,金子都还在我的行辕,彭卫帅还有东宁卫指挥使司的兄弟们,要是想兑成金子。”
“今天晚一些,可以到我那行辕去,咱们在一块聚一聚。”
彭先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卑职等,如何敢打扰大人…”
“不打扰。”
陈清笑着说道:“我这趟到辽东来,不是十天半个月就回去了,朝廷要我整顿辽东,我在这说不定要待上一年两年,咱们以后相处的时间还很长。”
“有机会,自然要亲近亲近。”
这就是明确的拉拢信号了。
彭先犹豫了一下,正要说话,就听陈大钦差淡淡的说道:“这也随你,你若是不愿意,一会儿出去领五百两现银就是了。”
彭先目光闪动,好一会儿之后,才深深低下头:“那卑职,就打扰大人了…”
陈清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晚上,咱们好好喝上一杯。”
…………
是夜,钦差行辕,彭先带了东宁卫两个指挥同知,以及两个亲信千户,一起到了钦差行辕吃酒。
陈清与秦穆一起招待了他们,期间并没有聊任何有关于投靠这类的话,更没有聊任何公事,只是在酒桌上推杯换盏。
酒宴之后,陈清给他们按照市价,分别给他们把现银兑成了黄金,而且还多给他们兑了一些。
于是乎,宾主尽欢。
酒足饭饱之后,陈清带着秦穆,亲自把他们送出了钦差行辕,目送这些几个将官晃晃悠悠的上了马车,秦穆回头看向陈清,笑着说道:“大人高明,今晚的事情,估计都司衙门那里,都已经瞧在了眼里。”
“这样辽东都司,便不可能上下一气了。”
陈清背着手,也目送着这些人离开,轻声说道:“费梁在辽东都司任上,已经五年了,按照规矩,辽东都司最多也就是两任六年。”
“这些人都是聪明人,自然开始各有各的心思。”
秦穆认真地看了看陈清,捋了捋自己的胡须,低声道:“朝廷如今这个情况,会替换辽东都司的都指挥使吗?”
“原本应该是不会的。”
陈清收回目光,笑着说道:“秦将军跟我加把劲,朝廷大概就会换了。”
秦穆想了想,缓缓说道:“属下明白了。”
陈清看着他,继续说道:“明天,秦将军你,跟费梁一起先去苇子谷看看,带几个北镇抚司的兄弟一起去,我们北镇抚司的缇骑,大多记忆力超群,有几个还擅长绘图。”
“至少画人像很有一手,能过目不忘,让他们跟你一起去,把苇子谷的地形,尽可能的都记下来。”
说到这里,陈清继续说道:“我再在自在州待三天,便也动身去苇子谷寻你。”
秦穆低头抱拳:“属下遵命!”
说完这句话,他又抬头看了看陈清,笑着说道:“费梁还在都司,今日就有人来寻大人,明日费梁一走,大人这里,该门庭若市了。”
陈清哑然。
“人多无用。”
他也看向远方。
“得来几个要紧的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