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太妙啊。”
伊然记得很清楚,此世出现过的最强怪异,就是畸变级怪异。
在如今这个时代,四大特级曾联手拘押过一只。
这么快又出现了另一只,就频率而言肯定是变高了……难道说,接下来将是灵异复苏的时代!?
那真是烂完了。
不过还好,至少这只畸变体还没成气候,就被自己发现了,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得抓紧时间,把这个发现告知总部。
想到这里,伊然转过身,发现王涵露她们已瘫软在地,陷入深度昏迷。
放眼扫视全村,所有村民此刻都横七竖八地躺着,一个个僵直着身子,失去了意识。
“生命特征良好……似乎只是暂时晕厥……运气不错。”
伊然走到王涵露身边,双手分别钩住她的腰肢和腿弯,将女孩拦腰抱起:
“不过事情还没结束。”
“整个村子的幸存者,都需要隔离观察。”
“大方伯的那位老祖宗,曾经展示过畸变体的污染能力……眼下这只出现的时间尚短,应该构不成严重污染……但归根结底,还得看他们的运气了。”
……
靖海市,特殊防务医院。
消毒水呛人的气味持续刺激着嗅觉,让混乱的念头逐渐拼凑成完整的意识。
杨澜费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规整的白色。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被罩……环境虽不算舒适,却莫名让她平静下来。
很快,杨澜注意到床头左边,那座支架上挂着一只输液袋。
自己的左臂贴着胶布,冰凉的针头扎在血管里,传来隐约的酸胀。
“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杨澜侧过头,看见一位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站在床边;手里拿着病历本,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目光正隔着镜片打量她。
旁边站着一位年轻护士,握着记录板,似乎随时准备书写。
“我……这是在哪?”杨澜声音干涩沙哑,喉咙隐隐作痛。
“医院。”医生扶了扶眼镜,语气平稳:
“你和另外两位同伴,还有福泽村的村民,被救援队发现时都处于昏迷状态,送到这儿已经一天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痛、恶心,或者其他不舒服的状况?”
“这倒没有。”杨澜小声回答。
“很好,接下来告诉我,你记不记得昏迷前发生了什么?”
“……”
杨澜愣了愣,脑海像蒙着一层雾,只有零碎的片段闪回。
可当她试图回忆时,连那些碎片也迅速消散。
“我……记得我们去了福泽村的祠堂,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杨澜用力皱起眉,却只觉得祠堂之后的一切都是空白。
医生点点头,在病历本上快速记录:
“你说的情况,和福泽村所有村民的描述一致……都在某个时间点失去意识,醒来后对之后的事毫无记忆。”
他抬起眼,目光里带着审视的意味:
“现在有没有觉得莫名的烦躁或失落?有没有看到古怪的东西,听到奇怪的声音?”
“幻觉?”
杨澜怔了怔,仔细环顾四周,只觉得一切再正常不过:
“没有啊,病房里这些,都司空见惯了。”
“那就好。”医生合上病历本,语气缓和了些:
“目前检查显示,你们的身体指标都正常,没有明显外伤和器质性损伤。再过几天会安排一次全面检查,如果没问题,就能出院了。”
说完,他对护士微微示意,两人轻步退出了病房。
走到走廊,年轻护士忍不住压低声音问:
“石医生,她们真的只是精神受刺激吗?所有村民和这三个女孩,都在同一时段记忆断层,这也太巧了……”
石医生推了推眼镜,眼神微凝:
“巧合归巧合,但对他们来说,失忆反倒是件幸事。”
“面对那种东西,记得太清楚,反而可能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我们按常规流程走,重点观察精神状态,有异常立刻上报。”
护士点点头,赶忙在记录板上补充了一句:精神状态密切监测。
……
病房里,杨澜靠在床头,心乱如麻。
等到体力恢复了些,她撑起身子,搂过输液架想出去看看。
可还没到门口,就被全副武装的守卫拦了回来。
无奈,她只好又躺回床上。
百无聊赖之下。
杨澜努力回想进入祠堂之后的事,可无论怎么努力,最多只想起贾乃律被单手锁喉的那一幕,再往后便是一片虚无。
而且她不敢再深想了。
冥冥中仿佛有个声音在警告:如果真的想起来,一定会出大事。
“物质决定意识……意识决定物质……”
杨澜反复念叨着这句话,突然默默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没想到,自己竟被露露幻想出来的男朋友给救了。
原来执念强到某种程度,真的可以化为现实啊。
……等等!
如果露露可以,那我为什么不行?
我也是单身啊!
“……”
想到这里,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身,闭上眼睛,拼命酝酿情绪。
几秒后,病房外紧张戒备的守卫们,骤然听见一声中气十足的呐喊:
“出来吧!我的梦中男神!”
守卫们瞬间如临大敌,训练有素地冲入病房,却只看见杨澜坐在床上,正与他们面面相觑。
面对警卫们错愕又警惕的目光,杨澜唇角微扬,释然一笑。
果然,自己还是不行啊。
这就是……天赋的差距么?
王涵露你这家伙,太令人羡慕了!
……
靖海市,郭家羊肉馆。
往日弥漫着羊肉浓香,门庭若市的店面,此刻被一片死寂肃穆笼罩。
醒目的黄色警戒带,将羊肉馆的所有出口严密封锁。
馆内惨烈的痕迹已被初步处理。
夫妻俩面目全非的遗体,被白布仔细覆盖,抬上担架,最终运入一辆带有特殊标识的厚重装甲运输车。
警戒线外,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路旁。
一名调查员正站在车窗外,向内的李阳汇报勘查结果。
李阳面色铁青,拄着手杖坐在后座,听着下属的阐述。
“头儿,现场初步勘查完毕,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
“第一,受害者女儿郭明丽确认失踪。家中无挣扎痕迹,个人物品有部分缺失,疑似自行离开或……被什么人带离!目前正在调取周边监控,进行排查。”
“第二,也是更蹊跷的一点。”调查员顿了顿,将手中的平板电脑递向车窗内:
“我们在其住宅隐蔽处,搜出了几件不寻常的物品。”
李阳接过平板,屏幕上的照片让他瞳孔骤然扩张。
“一座工艺粗糙的无头佛像,供奉痕迹明显,香炉灰烬尚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