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涵露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唇,即便指甲陷进脸颊里,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与此同时,更多的人头从高处落下,悄然悬浮在窗前。
导游的脸,那几对情侣苍白的面孔,一颗,两颗……逐渐填满窗外有限的夜空。断颈处滴落的液体,接连敲在窗台上,发出“嗒、嗒、嗒”黏腻的轻响。
就在旅馆窗外的人头纷纷聚焦于房间内的三人,王涵露不知如何应付时,一只手搭在了她剧烈颤抖的肩膀上。
紧接着,一张令她魂牵梦萦的面孔凑到女孩面前,做出了噤声的手势。
伊然!
看到他的瞬间,王涵露几乎要飘散的魂魄,重新回归了身体。
看了一眼女孩血色尽失,冷汗涔涔的脸,伊然望向窗户,随即伸出另一只手。
抓住窗帘边缘,干脆利落地一拉。
哗——!
窗帘顺着滑轨迅速合拢,将那些恐怖的头颅,连带着月光,以及诡异的夜景全部隔绝在外。
室内最后一点月光消失,陷入深沉的黑暗。
嗡——!
与此同时,伊然心念一动,启动了神门凌霄。
一层肉眼可见的,直径约九米的暗红色能量场,以他为中心骤然展开;迅速形成一个标准的蛋壳状护盾,将房间内大部分区域,稳稳笼罩在内。
力场成型的瞬间,外界所有的声音消失了。
黏腻的滴答声,窗框轻微的震动,乃至夜风的呜咽,全部被隔绝在外。
室内恢复了先前的安静。
“真……真的是你吗?”王涵露又惊又喜的望向他。
“货真价实。”伊然轻笑着说道:
“可惜没贴防伪标签。”
“太好了……我刚才,真的以为死定了……”
王涵露松开双手,后知后觉地搓了搓脸颊,只觉得皮肤又冷又麻,像是被极地的寒风吹过,连带着面部的肌肉都有些僵硬。
“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伊然目光扫过那被厚重窗帘遮蔽的窗户,眼神锐利:
“运气也不错……如果外面那些东西知道你的真名,麻烦就大了。”
“那个……”王涵露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犹豫了一下,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赧然:
“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不然呢?”伊然被她这问题问得略微一怔。
“我的意思是……”
王涵露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努力组织着语言:
“你是专程只为带我离开?还是……打算先确保我的安全,然后独自留下来处理这里的……怪异事件?”
“后者。”伊然回答得没有迟疑。
“好吧。”王涵露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片刻沉默后,她抬起脸,眼中闪过一丝黯淡,却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静懂事:
“我其实……很想跟你一起行动……但仔细想想,我跟着大概率只会拖你后腿……所以,我还是听话,乖乖离开比较好。”
“这……”伊然沉吟了数秒,眼底忽然一亮:
“如此也好!”
“你们在明,我在暗!这或许反而是个更有利的局面……更容易引蛇出洞。”
“什么意思?”王涵露的目光紧锁着他,眼底里带着隐约的期盼。
伊然没有回避她的注视,决定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发生在这里的一切,可能跟一个叫贾乃律的人有关,但我没有找到这个人。”
“另外,窗外那些东西……充其量只是被驱使的爪牙,还算不上真正的怪异。我想揪出来的,是藏在这一切后面的那个源头。”
“都藏得很深啊,我出手难免会打草惊蛇……你们留在这里,或许能让它们更快现形。”
听完他的叙述,王涵露迫不及待的说道:
“源头有可能是殃神!”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声调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
“福泽村每年都有送殃的习俗,但今年已经连续失败了三次……最终,还是没送走。然后就是今晚,那些村民……他们全站在窗口,朝这边数楼,接着那些人头就来了……”
她将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尽可能清晰地告诉了对方。
伊然听完后当机立断:
“如果你愿意,并且能稳住心态。”
“明天,去一趟福泽村。”
“试着深入调查一番……我想,只要你们造成的影响足够明显,幕后黑手,一定会忍不住冒头。”
“我会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跟着。”
王涵露点点头,摩拳擦掌了一番,以一种誓要雪耻的口吻说道:
“没问题!这回我要亲自报仇雪恨!”
“等等!”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脸红的说道:
“隐身可以,但是一定要让我知道你的位置……毕竟,你也不想被我误会吧?”
“没问题。”伊然一口答应。
……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