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虚三字入耳,齐云心中便如明镜悬起。
纯阳观主。
当世国内七大法脉之中,除了他五脏观外,还有青羊宫,白云观、纯阳观;大林寺,法源寺,净土寺。
而这位纯阳观主张静虚,更是早在十年前便已破开阳神桎梏,踏入那玄之又玄的“踏罡”之境,引动天星地煞淬炼己身,是真正站在当世顶峰、能定一方气运的人物。
其名号,齐云在青城山与九松真人论道时,便已如雷贯耳。
念及此处,齐云神色肃然,对着那悬于半空、道韵流转的老道化身,拱手行了一个庄重的道家稽首礼,声音清越:“青城山齐云,见过张道长。”
张静虚的化身拂尘轻摆,身影飘然落地,足尖点地无声。
他笑眯眯地上下打量齐云,那双清澈眼眸中似有星辉流转,仿佛能穿透皮相,直窥本源。
看了片刻,老道抚须赞叹,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道友这北帝法脉,当真了得!
非但以雷霆手段,于港岛犁庭扫穴,荡清邪氛,还乾坤以朗朗;自身修行更是突飞猛进,老道若未看错,道友如今已是阳神后期,阳性七成有余了吧?
这才多久光景……佩服,实在是佩服!”
他语气真挚,并无虚言客套。到了他这等境界,一眼便能看出齐云根基之扎实、阳神之凝练,速度骇人听闻。
齐云微微一笑,淡然回应:“张道长过誉了。不过是机缘巧合,恰逢其会,方才有些许寸进。当不得什么。”
“诶,太过谦了。”张静虚摆摆手,笑容和煦,“老道真身尚且还在镇压一处鬼蜮,此前道友开山门之时未曾恭贺,此番又未曾亲自迎接道友,还望道友海涵!”
“道长镇压鬼蜮乃是为了天下苍生,切勿此言!”
张静虚眸光深邃了几分,此刻话锋一转,“相信道友此刻,心中已然清楚,此番邀道友前来,究竟是所为何事了吧?”
齐云颔首,神色平静:“可是与不列颠那边有关?”
“不错。”张静虚点头,脸上笑意稍敛,多了几分凝重,“国内在不列颠的情报渠道,已传回确切消息。
自港岛那位主教陨落,不列颠‘荆棘国教’震动。
其枢机院已将对道友的调查列为最高优先级。”
他顿了顿,缓缓道出关键:“现任红衣大主教,阿拉斯托尔·金,已亲自在圣乔治大教堂的祭坛前,引用《圣荆棘典》,将道友列为‘渎神者’与‘不可饶恕者’,名录入‘异端审判簿’之首!
与此同时,白金汉宫方面,也通过王室与圆桌厅的隐秘渠道,将道友之名,列入了‘血色通缉令’首位。
此令百年未曾启用,上一次上榜者,还是二战时某位肆虐欧洲的古老血族亲王。”
齐云闻言,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出一股冰封般的凛冽。
“荆棘国教……好生狂妄。”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坠玉盘,“将我五脏观法主,列为渎神者?
他们供奉的那位‘受难之神’,手是否伸得太长了些?也当真……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