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在工会这样的爱国爱港群众团体中,发展积极分子,建立支部,发挥政治核心和战斗堡垒作用。”
他看向宋婉:“宋会长,工会目前有多少成员递交了申请书?”
宋婉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声音清冷而准确:“正式递交的有十七人,其中码头工人十一人,工会专职干事六人。
经过初步考察和谈心,有八人觉悟较高,动机端正,对组织的认识比较深刻,可以作为首批发展对象。”
“很好。”郑特派员点头,“支部成立后,要隐秘而有效地开展工作。
一是保证工会沿着正确政治方向前进,不被其他势力渗透;二是将政策、国家的发展成就,用工人喜闻乐见的方式传播出去,团结最广泛的基层群众;三是发现和培养工人中的优秀人才,未来可以推荐到更重要的岗位,甚至参政议政。”
一位年轻的工会干事举手提问:“郑老师,我们做这些,会不会被外界说成是‘被渗透’、‘搞政治’?”
郑特派员笑了笑,看向宋婉:“宋会长,你怎么看?”
宋婉抬起眼,眸光平静如深潭:“我们不是在搞政治,我们是在做实事。
工人需要工作,我们提供培训介绍;工人被欺负,我们依法维权;工人生活困难,我们组织互助;工人想了解国家,我们提供真实信息。
以前义和堂用暴力和欺骗控制工人,我们现在用服务和真理团结工人。本质不同。”
她顿了顿,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千锤百炼后的坚定:“至于有人说这是‘渗透’,我们光明正大地为港岛同胞服务,何须渗透?人心向背,自在公道。”
郑特派员眼中掠过赞许之色。
就在他准备继续讲解支部具体工作方法时。
宋婉忽然神色一动。
她原本沉稳如古井的气息,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涟漪。
那双洞明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什么被点亮了,一抹难以抑制的惊喜之色,自眼底泛起,迅速掠过她清冷的面容。
她甚至没有听完郑特派员正在说的话,便突兀地站起身。
“抱歉,各位。”宋婉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熟悉她的人能听出那平静之下的一丝急切,“我突然有紧要私事需要处理。
接下来的会议,由陈秘书长主持,讨论记录我会后详细审阅。”
说完,她对郑特派员和几位专家微微颔首致意,不等众人反应,便已转身,步履看似从容实则迅捷地走出了会议室。
留下满室愕然。
陈秘书长,一位五十多岁、原义和堂账房先生出身的干练男子,连忙起身打圆场:“各位领导、专家,我们继续,继续……”
郑特派员与几位大陆专家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们都知道宋婉的“另一重身份”,能让其如此失态的“私事”,他们心中也都隐隐有了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