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者的力量,尤其是像齐云和主教这般足以影响局部平衡的顶尖存在,本身就成了国家实力的一种直观体现,一种超越常规军事力量的战略威慑。
在港岛回归的漫长拉锯战中,港英政府及其背后的不列颠,长期以来扮演着“出题者”和“进攻者”的角色。
他们利用熟悉港岛规则、国际话语权以及暗中扶持的修行势力,不断设置障碍,提出苛刻条件,试图在谈判中榨取最大利益,逼迫大陆方面在诸多问题上让步。
大陆方面虽然据理力争,但面对这种结合了世俗政治与超凡力量的多维度刁难,很多时候也只能被动应对,疲于招架。
毕竟,百密一疏,长期处于防守态势,终究难免被动。
大陆方面并非没有想过反制。然而,不列颠荆棘教会派驻港岛的那位主教,就像一枚沉重的“压舱石”。
他在明面上的理由是保证不列颠官员的安全,实则作用深远:一来,他确实在一定程度上镇压着那些被吸引来的海外邪修,确保这些不安定因素不会失控,维持着他们需要的局面;二来,他本人就是对大陆修行界出手的最大威慑。
有这位相当于“阳神巅峰”层次的强者坐镇,大陆方面若想动用超凡力量强行改变港岛局面,就不得不考虑与这位主教直接冲突的风险和代价。
对此,大陆高层心知肚明,否则也不会在谈判团队中,特意从国内请出青城山法主这般重量级的人物随行,既是为了应对可能的超凡威胁,也是一种对等的力量展示。
而青城山宫主对此也是明了。
他在抵达港岛之初,便敏锐地洞察到这盘棋的关键。
若要动用武力,以雷霆万钧之势强行镇压港岛混乱的修行界,从而从根本上瓦解港英政府的倚仗,逼迫其在谈判桌上彻底让步,势必要与那位坐镇的主教做过一场。
然而,当时的青城山宫主虽道法高深,却并非以斗战见长。
在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方式对那位主教进行初步试探后,他心中并无必胜把握。
贸然动手,若胜,自然一切好说;若败,或只是平手,都将极大损害大陆方面的谈判底气,甚至可能导致局势失控。
因此,他果断选择了隐忍,转而徐徐图之。
他将重心放在了搜集港岛修行界的详细情报上。
所有这些细致入微的工作,并非无用功,而是在为下一个可能前来处理此事的、更擅长此道的“法主”铺路,确保其一旦出手,便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犁庭扫穴,奠定胜局。
正是有了青城山宫主前期打下的坚实基础,齐云才能在抵达港岛后如此短的时间内,精准而高效地展开血腥清洗。
他的行动是在清晰情报下的精准打击,如同外科手术般切除毒瘤。
鬼神会基地、东南亚邪修小组、东欧佣兵据点……一个个被连根拔起。
这不出意料地触动了不列颠方面和那位主教的神经。
果然,在齐云即将完成对最后几名“幸存者”的清理时,主教终于在最后关头出现,用“阻止杀戮”、“引导迷途羔羊”这样冠冕堂皇的借口,提出了与齐云“做过一场”的要求。
这既是信仰和理念的冲突,更是双方背后国家意志在超凡层面的终极对决。
此刻,主教战败昏死,港英政府赖以维持局面、刁难大陆的最后一张,也是最硬的底牌,彻底输掉。
他们失去了在超凡层面与大陆抗衡的能力,也失去了继续在谈判桌上无理纠缠的最大资本。
因此,齐云才在战后,直接给出了最后的期限。
这不是他个人的一时兴起,而是基于实力对比发生根本性逆转后,必然提出的清算时刻。
这便是这场大国博弈游戏中,双方都默认并遵守的规则。
当一方在“里世界”的较量中彻底落败,其在“表世界”的谈判中就必须做出相应的、实质性的让步。
两国默认并参与了这套包含超凡较量的规则,那么在没有掀桌子的能力和决心前,就必须接受规则带来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