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的身影在众人眼前由实转虚,悄然消散,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那笼罩全场的恐怖威压也随之骤然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嗬——嗬——”
瘫软在地的不列颠众人,如同离水已久的鱼终于回到了水中,开始大口大口地拼命呼吸,胸腔剧烈起伏,脸上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惊悸与苍白。
有人甚至因为过度换气而微微眩晕,需要同伴搀扶才能勉强站稳。
大陆外交团队中,一位较为年轻的随员看着对方这副狼狈模样,忍不住低声对身旁的同事笑道:“瞧见没?刚才还趾高气扬,现在倒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落汤鸡,还是被吓破胆的那种。”
他的声音虽轻,但在刚刚经历死寂的现场,却显得格外清晰。
不列颠众人闻言,脸上瞬间涌起被羞辱的潮红,几个人猛地挺直身体,怒目而视,那目光几乎要喷出火来。
长期作为殖民者的优越感让他们难以忍受这等讥讽,尤其是在刚刚经历了如此屈辱性的碾压之后。
然而,当他们接触到大陆外交团队领队,那位姓陈的首席代表平静无波却又深邃的目光时,那刚刚升腾起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只剩下死死压抑的憋屈和屈辱。
他们想起了刚才那道如同神魔般的玄黑身影,想起了主教如同败絮般坠落的景象。
力量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此刻的任何愤怒,都只是无能狂怒,甚至可能引来更可怕的后果。
陈代表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面前这群强忍怒气的对手:“诸位,刚才齐天师的话,想必大家都听清楚了。
今年春节,便是港岛重归祖国怀抱之时。
时间,留给我们双方都不多了。”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后续的谈判,还希望各位能够拿出最大的诚意和效率,积极配合。
毕竟……谁都不希望因为一些不必要的拖延或刁难,再次‘惊扰’到天师清修。
若是触怒了天师,那后果,恐怕就不是我们今天看到的这么简单了。
为了双方的共同利益,以及……,还请务必‘配合’。”
他的话语如同绵里藏针,既点明了最终时限,又毫不掩饰地借用了齐云带来的威慑。
这不是请求,而是通知,是基于绝对实力差距下的最后通牒。
在战争中无法得到的东西,在谈判桌上也一定得不到。
这是国际博弈的铁律。
谈判桌前的唇枪舌剑、条款争夺,其背后无一不是综合国力的支撑,而战争,则是当政治和外交手段无法达成目标时,最极端、最残酷的国力较量。
从某种意义上说,战争,本身就是政治的暴力手段延续。
政治决定为何而战,为何而谈;外交是政治的唇舌与触角,在硝烟升起之前或之后进行试探、妥协与交易;而战争,则是政治意志最终的、也是最直接的执行者。
三者环环相扣,构成国家间博弈的完整链条。
此刻的港岛,这条定律再次得到了印证。
表面上,是外交官们在不列颠风格的会议厅里,为了条文细节、经济利益、制度衔接而争论不休。
但实质上,两国真正的角力场,早已延伸到了修行界。
这片常人无法窥见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