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大护法冷笑一声,神识从功勋牌退出来。
一拳头砸在石桌上,上好的金玉石便轰然倒塌。他仔细看着肌肉暴起、壮硕有力的拳头和臂膀,嘴角掀起一丝不屑,“姓戚的,等着我姐夫收拾你!”
他站起身将近三米,虎背熊腰如同一堵墙,从自己洞府传送至姐姐的洞府,一进门就嚷道:“姐,有人欺负我,你管不管?”
然后,他就被一道结界挡在进入内厅的走廊上。
都大中午了,那老头子还缠着姐姐没完没了!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耐着性子将方才的争执简单讲了一遍,随即吹动手里的传音蝴蝶,翩然飞进洞府深处。
片刻后,传音蝴蝶翩然飞过来散成一团灵气,耳畔响起姐姐娇滴滴、懒洋洋的声音,“多大点事儿,不就死了几个人吗?
这世界上天天都在死人,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姐夫已经发下去命令了,此事全权由你负责。姓戚的再怎么蹦跶,也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在荒野世界享乐门中,你姐夫的话就是圣旨。他再不老实,直接按照门内规矩宰了!”
“我负责?那你让姐夫给我调集三十万兵马,我倒要看看谁敢在圣地坑害同门。”他得意洋洋回道:“顺便将那什么乌海领主府踏平了,咱们姐弟也当个领主威风威风!”
六长老好色,被小妖精迷得七荤八素,夜夜笙歌天天当新郎,但脑子还没坏掉。
为博新欢一笑,让她弟弟挂名当个大护法过过瘾还行,真调集三十万门徒公然行凶,转天让门主知道就得把自己脑袋给砍了!
他闻言立马收回成命,命戚柏君全权负责处理。
边哄着小美人儿,六长老边盘算着,再过几天她没了新花样儿,新鲜劲儿过去就该再换个口味。届时什么大护法,给那傻小子个香主都是自己念旧情。
前脚刚收到六长老的命令,戚柏君正翻白眼,后脚竟然又变卦了。
关系到圣地安危、还死了最重要的阵法师丑奴,这么大的事,处理起来比朝令夕改更儿戏!
气得他脑瓜子嗡嗡响!
转念一想,谁家道心稳固、端正的好人会轻易堕落邪修?
但凡有点能力,早就在修仙正途有所收获。除了包括自己在内极个别邪修外,大多数稍微受点诱惑就堕落的,都是没底线、没道德的乌合之众。
指望这群人能干成大事?戚柏君觉得自己脑子应该是进水了。
要不是门主掐着阵法命脉,禁止互相残杀,享乐门也是一团散沙。
如今全靠着晋升境界的关键核心,总算卡住还算团结,可内外勾结坑害同门事件依旧层出不穷。从本质来看,享乐门也不比别的邪修组织强多少。
吸纳的成员,本就是被正道修士淘汰下来的劣质群体,贪婪好色之徒多不胜数。
就看六长老那德行,怕是在门主面前也算不上得力干将,荒野世界这一支自然不受重用。
“呼!不生气不着急,六长老还在温柔乡醉生梦死呢,我拼哪门子命?”戚柏君自我安慰道:“不如抓紧时间收敛精元,趁着享乐门如日中天,将实实在在好处拿在手里。”
先前他还真幻想过,让享乐门做强做大,正如门主所说成就最强宗门,飞升邪神创造出邪神天国。
如今经历过现实毒打,戚柏君终于肯直面现实——邪修抱团,就特么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草台班子!
今日六长老遇上个小妖女,脑子一热就能任命她弟弟当大护法;明日再遇上别的小妖精,精虫上脑,不定又任命谁担当重任。
“由此看来,门主也不甚英明,竟然让一个色中饿鬼负责整个荒野世界……亦或者,看不上这已经开始坠落的世界吧。”他无奈叹了口气,有种巴掌伸不进功勋牌的无力感。
心说难怪正道修士看不起邪修,也确实是心性不行导致缺陷太多、太严重,从根源上就自私自利,无法真正并肩作战。
正如现在的自己,发现享乐门在荒野世界的最高掌权者都不可救药,立马就想着自顾自变强、飞升。
戚柏君越想越觉得可笑,放弃带着蠢猪们起飞的念头。
传令下去,五天后启用新圣地安排门徒渡劫,届时会告知具体方位及时间。然后,他给杨三石发了条消息,命其做好准备,两天后荒野降临之前抵达绝顶山崖,届时会有仙舟前去接引。
他想着,先弄清楚杨三石及下属一百多号人究竟如何险些被团灭,对方若不如实交代,搜魂也要搜出关键信息;再前往仙人峰用法宝溯回,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至于杨三石通过旗主层层上报的消息,说享乐门有内奸云云,戚柏君没在意,什么内奸,无非是狗咬狗一嘴毛的败类们。
就算有种种限制,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两天后前往绝顶山崖?”江远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狮丘坊市闲庭信步。
虽是大白天,坊市内雾气弥漫但并不影响视线,显然此坊市等级较高,就算是白天也允许修士穿梭其中。
雾气让室内光线略受影响,两侧店铺都烛火通明,推杯换盏热闹喧嚣处处可闻。
天福酒楼位置不错,高耸入云的十几层古色古香建筑,在雾气袅袅中愈发显得庞大热闹。江远边在地图中搜索绝顶山崖位置,边迈进酒楼,立即就有小厮迎上来问询。
“是否有位吕道友在此设宴?我是贺循的朋友,应邀……”他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正笑嘻嘻与掌柜说话的修士闻言转身,爽朗笑道:“贺循的朋友,来参加庆祝晋升境界喜宴的吧?欢迎欢迎,楼上请!”
【吕元白:通智境八层,低级怪。狮丘坊市觅宅铺掌柜,热情开朗爱结交朋友,因购置房产与贺循相识……】
江远一眼看过去,这位并非邪修而且还是坊市铺子的老板,今日出钱做东特意招待贺循的朋友,为其晋升境界庆祝。
“道友贵姓?如何称呼?”吕老板不愧是生意人,上前引路热情招呼道:“我就在前面那条街开了家觅宅铺,租赁、买卖各个城池的店铺、住宅以及荒野之上许多灵气浓郁的洞府。
贺循前阵子刚从我这里选了个极满意的洞府,我们说好了,中午在酒楼吃席,结束后大家都去他乔迁新居参观。贺循还神秘兮兮,说届时要说一件天大的喜事,让所有朋友都能跟着沾光!”
江远一听就明白了——肯定是想拉拢他们进享乐门。
“免贵姓姜。昨夜才与贺循相识,他极力邀约盛情难却,也是说今日要分享喜事,似乎与修炼和晋升境界有关。我想着能听闻前辈讲解修炼之道也是幸事一件,便来赴宴,唐突了。”
“哪里话!”吕元白笑道:“贺循爱交朋友,那是出了名的,大家都知道。不说别的,今日我虽做东宴请,可来的客人有很多也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