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无所谓,待会儿等贺循来了一介绍、一杯酒下肚就是朋友了。来来来,咱们在十二楼的芙蓉间,基本上都到齐了,单等着主角登场就开席!”
跟着热情的吕老板一路直上,抵达十楼的时候,江远眼角余光扫见个容貌陌生的修士,系统弹出的详情让他不由微微一怔——乔装打扮成妖修的黑无常?!
黑无常也发现了在冥界有过一面之缘的姜先生。
但一来自己用法宝伪装成妖修探查线索,对方肯定不认识;二来为避免节外生枝,没必要打招呼。
然而一人一鬼视线交汇瞬间,黑无常从对方略惊讶的眼神中看出来,自己的伪装被看穿了!姜先生知道我是谁!
他心中颇为震惊,急忙低头用喝茶遮掩,同时心中也纳闷,姜先生来此坊市有何贵干?
江远倒是知道黑无常为何在此,系统详情写的明白:他奉命调查阴差被袭击、抢夺官帽和哭丧棒一事,如今刚查到点眉目,正在酒楼蹲守嫌疑人。
“可怜的马宏途,也不知道伤势好了没有。”他心里想着,先前有骗子借着马宏途的名义骗人钱财,后来才知道小阴差挨了顿胖揍,丢了官帽、哭丧棒和勾魂索。
关键是这事儿还不是一出两出,也不知道到底什么缺德修士,欺负阴差没完没了。
没触发支线任务,江远也没再多关注,快步跟上吕老板进了十二楼的芙蓉间。
六大桌宴席,分布在花团锦簇中,正中央的舞台上已经有歌女舞女在弹唱,也不知道是什么曲子,宛转悠扬还挺好听。
在座共计三十九人,其中仅有两名邪修,紧挨着坐时不时小声说些什么。
“吕老板,这好酒好菜都上来了,贺循怎么还没来?”
“就是!今日齐聚一堂是为了给他庆祝,怎么连个人影都不见?”
“叫我说还是吕老板好脾气,又花钱又费心,贺循那小子非但不领情还特么摆上谱了!”
“渡雷劫乃是大事,岂可儿戏?必定是顺利晋升以后要调整气息,这稍微一耽搁就晚了,很正常……”
…………
没有预料到那么多邪修,江远觉得有点可惜。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有俩就能揪出一大串,此行肯定不走空。
于是,他径直上前走到两人身边坐下,顺便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意,还冲对方点了点头。
两个邪修有点懵,随即查看功勋牌才发现身边这位光点明亮,原来是同道中人!再略微一寒暄,他们就以为江远是贺循拉拢的下线,顿时喜笑颜开。
“先前我心里还没底,如今多了位道友帮忙,就感觉轻松多了。”其中一名邪修压低声音道:“贺循说他新入手的洞府都布置好了,吃完宴席,大家一起去参观新居,届时……”
他使了个“你懂得”的眼神,然后阴森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江远大概能猜到,贺循的计划大概是以自己为例,邀请在座这些修士加入享乐门。不肯向邪修屈服的,应该就被灭口提炼成精元了。
一想到那洞府还是热情的吕元白免费给找的,他就替吕老板后怕。
“这都什么时辰了,贺循怎么还不来?”
“传讯石也一直没动静,该不会还在渡劫吧?”
“要不别等他了,先开席,我都饿了!”
“不是说吃完饭还要去他的新洞府参观吗?这厮也真小气,直接在洞府宴请岂不更好?”
眼看着时间过了约定时刻,主角还没到。
吕元白也着急,但怎么都联系不上,就在席间呼吁,看谁能想办法联络或直接找到贺循。总不能让这么多人坐这儿干等不是?
“具体在哪里渡劫不知,但应该能看一眼他是不是晋升……”两名邪修略得意,神识进入功勋牌想查看贺循的境界有没有变动。
下一秒,两人齐齐脸色煞白,睁开眼震惊对视。
贺循死了!
功勋排行榜里没有他!
“贺循他……”一名邪修看向江远,小声问道:“你看到了么?”
他装出震惊模样又假装掩饰,压低声音道:“难道是渡劫失败了?昨夜明明还好好地,他说是第三次去渡劫轻车熟路,一定能按时过来。现在该怎么办?”
另一名邪修沉声道:“稳住所有人,继续咱们的计划。贺循不在了,听话的、不听话的咱们三个都平分!这么好一场局,不利用太可惜。”
停顿一下,他又补充道:“原计划中我断后路,所以贺循新洞府里的阵法都很清楚,也有权限操控使用。怎么样?你们两个有没有胆量干这一大票?”
江远还没表态,另一个就激动地面色微红点头道:“我觉得问题不大,咱们就说贺循渡劫受了重伤,只要设法把他们骗进洞府就稳了!”
随即将目光看向江远,以命令口吻道:“切记看我们眼色行事,不需要你做很多,埋伏在人群里见机行事即可。”
江远:……
长得不怎么样,想的还挺美。
整个大厅里三十六名无辜的普通修士,真被你们俩骗去洞府,要么堕落邪修、要么被杀掉,得多冤呢。
认识贺循,他们真是倒八辈子霉!
“人数太多咱们得以寡敌众,况且其中不乏有钱妖修,怕是身上保命的法宝颇多。”他随机应变道:“贺循与他们熟识,肯定做了完全准备。
咱们却没那么了解,准备实在不足。不如先稳住他们在这儿吃席,咱们三人率先赶去洞府再做一番布置,能确保他们一个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