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选择双重保险手段,先扔捕捉网,目的是让阵法师手段失效;再以防万一用浑天钟直接扣押。
然而,丑奴反应着实不慢。
感应到有异动,他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套阵法,在脚边砸开!
“砰!”
冒着白烟展开的阵法,让抛过去的一次性捕捉网废了。
首次对战阵法师,江远也开了眼界——白烟弥漫将丑奴笼罩住,一层层金色盔甲般的“花瓣”向中心合拢,且越铺越大,直至地面上长出个直径少说也有十几米的坐地金莲。
系统弹出详情解析,这是个单人防御阵法,甚至能抵挡炼虚境修士全力一击。
“可惜了,又好看又实用的防御阵法竟然是一次性用品。”不能回收利用,对屯屯鼠来说就毫无意义,他立即调整浑天钟大小,径直砸过去。
“咯吱~”
“砰!”
说时迟那时快,从江远发起攻击到对方防御、再到浑天钟泰山压顶,一切都发生在短暂的几息内。
那金莲阵法仅抵挡了一秒钟就被压碎,感应到防御阵法被瞬间破坏的丑奴心中一惊,随即发现自己处于一片漆黑之中。
没有灵气、连体内灵力都被桎梏,他左臂抱着琉璃瓶;右手放在储物袋上不断尝试,却再也无法取用物品,顿时慌得一批。
“啊呀呀,早知今日何必布置阵法禁止传送?”他后悔不迭。
当初设计渡劫圣地内的阵法,为保险起见,特意重重布置杜绝任何传送,以防有门徒泄漏圣地隐秘。
没成想,亲手布置的阵法竟把自己给坑了!
若不限制传送,方才感应到异动早就脚底抹油跑了,哪里还会落到如此地步?
情急之下祭出金莲阵法,想着先保住小命拖延一段时间,传递出去消息安心等待救援即可。谁知来者不善,好不容易才锻造的高级阵法瞬间被破,别的手段用不出来、也无法传递求救消息,这可如何是好!
江远飞落到浑天钟旁边,看了一眼脚下破碎的阵法残渣,点击查看浑天钟内详情,先选择取出琉璃瓶。
于是,丑奴怀里抱着的宝贝不知怎么就消失不见,吓得他连连后退,扯着嗓子用嘶哑声音叫喊道:“道友究竟何方神圣?我乃阵法大家郝大强之徒,如今也算学有所成更有家财万贯,你想要什么都好商量!”
漆黑之中寂静无声,他只能听见自己心脏快速跳动的砰砰声。
“十万精元,竟然能塞进这么小的瓶子里。”江远正拿着琉璃宝瓶端详,精美的瓶身折射出七彩光线,将满满一瓶小光点衬托的更充满梦幻色彩。
这得是多少条活生生的人命,方可提炼出十万精元!
江远强忍着愤怒把琉璃瓶先收起来,再选中丑奴,下一秒对方觉得眼前骤然一亮,立即哀求告饶,“不知哪里得罪了道友,还望您大人大量放过我吧!”
说着他挥舞、踢蹬着畸形的手臂和腿脚,卖惨道:“您瞧瞧我这幅鬼样子就知道,我是个苦命人,从小被虐待致残。
好不容易修炼能够化形,却还是人不人鬼不鬼。备受歧视不说,还天天被喝来唤去,他们派我来查看此地阵法,我就得大冷天累死累活跑来干活儿……”
“啧啧!”江远打断他卖惨,边点击释放噬魂魔功技能,边嘲讽道:“丑奴,你天生残疾被种族遗弃,承蒙恩师收留,却在外辱没他虐待你。如此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你师父知道吗?”
麻的,竟然是熟人?!
丑奴不由一怔,随即恼羞成怒。
丑奴这个名字确实是自己更改的,但不意味着愿意让人直呼!不管是享乐门中邪修,还是平日里打交道的修士,谁不得尊称一声“丑爷”、“大师”?
心说这家伙戴着青铜面具遮掩气息,看来是对我极为熟识的家伙,否则不可能知道被遗弃的隐秘。
会是谁呢?
一分神,他后知后觉发现灵力和生机都在流逝,立马反应过来,“噬魂魔功?!戚柏君,你竟然暗算我!同门不得相残,门主会定时严查,你这是犯了死罪!”
江远:???
那是谁?既然也会噬魂魔功,抓来吸取寿元还有可能触发吸取学习技能,合并一下再给噬魂魔功升个级!
“现在我给你个活命的机会。”狂点技能,眼看着对方进入残血状态,他才意犹未尽停下来,问道:“你师父郝大强现在何处?”
丑奴体内灵力尽失,残存生机也不多,无精打采耷拉着脑袋崴着眼睛看他,冷笑道:“你果然还是妄想,将我师父收为己用。
呵,他那个只会研究阵法的疯子,不可能屈服于你,死了这条心吧。
虽说我锻造阵法才能比不上师父,可只要有我在中间随便传传话,灵石、材料给到位了,他什么阵法都能炼制出来,你何须用下作手段坑害我?”
江远没再吭声,右手又攥紧了些。
意识到对方可能一怒之下杀人灭口,丑奴翻了个白眼急忙叫嚷道:“他闭关去了!我师父的闭关之所,布置的全是他自行设计、炼制的重重禁制、阵法,我可不敢靠近半步。
你若敢去,我便告诉你具体方位:乱石海西南靠近沿岸大约八百多里处,有座看不见的海岛。我师父用阵法将其隐去,进出皆用岛屿上、仅供他自己使用的法阵。有本事,你自己寻去!”
说完,他将脖子一梗,脸上满是“杀了我也没辙”的表情。
果然是闭关去了,难怪侯泽怎么都联系不上。
“打开你的储物袋,里面还有其他精元么?”
“麻的,你也忒贪了些,十万精元都不知足?”丑奴骂骂咧咧,但还是手指一弹将储物袋禁制打开,示意他自己从里面掏。
前面将话说过,料想戚柏君只要不傻就肯定不能灭口。否则断了与师父的联络,以后再有需要,去哪里寻得同等级别阵法大家?
“想要什么统统拿去,算我倒霉!”他不满的咕哝道:“你且放心,今日之事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丢失的精元由我自己扛了,回去认个错再设法补上便是,但以后你再想打我的主意,就得好好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