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好了姐夫!这一票最少能赚五六十万!我打一辈子工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凑到吴格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姐夫,咱们下次什么时候再行动?我看这洪都城里的肥羊还多得很,趁现在风声还没完全紧起来,咱们再多干几票……”
吴格反问道:“怎么?现在不怕被抓了?”
小弟立马摇了摇头:“不怕,不怕,能赚这么多钱,死了也值得。”
吴格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封皮是黑色的,边角已经磨损得发白。
他翻开小册子,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有些名字后面打着勾,有些还空着。
他走到门口,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光,用笔在小册子上划掉了一串名字。
然后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重新落回客厅里那一家三口身上。
男主人正在用颤抖的手给妻子撕开手腕上的胶带,女人发出了压抑的哭声,少年依然昏迷不醒,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表情。
虽然惊恐未消,但至少,他们以为自己活下来了。
吴格看着他们,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从腰带里掏出了一把Q,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一家三口。
男主人脸上的表情从感激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恐惧,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砰!
随着声音,他仰面倒了下去,鲜血从伤口涌出,迅速浸透了他的衬衫。
女人尖叫了一声,扑向丈夫的身体,砰!
她倒在丈夫身边,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了。
少年依然昏迷着,什么也不知道,砰!
他的生命也就如此消散......
三声枪响在豪宅内回荡,震得窗户嗡嗡作响,然后迅速被窗外呼啸的风声吞没。
硝烟的气味在空气中缓缓弥散,与血腥味混合在一起。
吴格将枪收回腰带里,看了一眼地上那三具逐渐冷却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屋外那片狂风肆虐的夜色之中。
身后,小弟扛着麻袋,愣了愣,然后连忙跟了上去。
豪宅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将那三具尸体和满地的狼藉,一同锁进了黑暗里。
吴格和小弟扛着那只鼓鼓囊囊的麻袋,穿过几条七拐八拐的巷子,在一栋老旧居民楼的单元门前停下了脚步。
小弟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确认没有人跟踪,才冲吴格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在三楼的一扇防盗门前停下。
吴格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屋内昏暗,没有开大灯。
窗户紧闭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风也透不进来。
文雅婷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碎花长裙,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素面朝天,与之前在鹏城时那个浓妆艳抹、站在路边拦车的形象判若两人。
她的双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一只手不自觉地抚摸着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她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推门而入的吴格身上。
她的表情极为复杂,没有因为男友凯旋带回一堆财物的喜悦,也没有因为他选择重操旧业的不满,甚至没有任何想要迎上去的意思。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目光在吴格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落在了那只鼓鼓囊囊的麻袋上,又移开了。
吴格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说话。
他将麻袋随手放在墙角,脱下外套扔在椅背上,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小弟倒是兴奋得很,迫不及待地解开麻袋,将那几根金条掏出来摆在桌上给文雅婷看,嘴里念叨着:“姐,发了发了……我们真发了,我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金子……”
文雅婷咽了咽口水,除此之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吴格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文雅婷身上:“你饿不饿?我给你带了些吃的,在楼下买了点水果。”
文雅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有看那袋水果。
她依然低着头,一只手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你刚才是不是……又杀人了?”
吴格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走到沙发旁,在文雅婷对面的小板凳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本黑色封皮的小册子,翻开,里面已经被划掉了两个名字。
然后他合上本子,放回口袋里,抬起头来,看着文雅婷:
“那家人看到了我们的脸。留着活口,对我们不利。”
文雅婷的手指在小腹上停住了,颤颤巍巍道:“是对你不利,还是对我们不利?”
“有区别吗?我们是一条船上的。”
“但我没有杀人!”
“那又如何?要不然我现在就把你送去公安局,你去自首,你去和警察说,你看看他们信不信你?关于我们两的通缉令已经铺满整个大街了。”
文雅婷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我......”
吴格面色冷淡道:“记住,当初是你苦苦求着我帮你的,是你对我有所隐瞒,要不然我需要这样苟且偷生吗?”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墙角的小弟停下了摩挲金条的动作,抬起头来,目光在文雅婷和吴格之间来回扫视,脸上带着一种不知所措的表情。
“姐,姐夫。你们到底怎么了?怎么好好的突然吵起架了?”
“他不是你姐夫!”
文雅婷吼了一声,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怎么不是?你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他的,姐,你别发脾气了。”
文雅婷看着自己亲弟弟站在了吴格身边,心中满是懊悔和无力,只得踱步回到房间关紧了房门。
窗外的风还在呼啸,拍打着窗户,发出砰砰的声响......
而此时,另一个男人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