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每一颗铆钉、每一道焊缝、每一次引擎的轰鸣,都沐浴着欧姆尼赛亚的光辉!而这个……”
他猛地指向全息影像中EVA泰坦的结构剖面图,尤其放大了那生物核心的模糊轮廓,“这个东西!它的力量来源是什么?是跳动的心脏?是蠕动的肌肉?是野蛮生长的神经?
这根本不是机械!这是披着金属外衣的野兽!是利用黑暗科技时代禁忌知识的异端造物!
接纳它,甚至想要大规模生产它,是对万机之神信仰的背叛,是对所有为捍卫纯粹机械之道而献身的先贤的侮辱!”
保守派神甫的激烈抨击如同冷水泼入油锅。
大厅内原本就紧绷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索兰贤者等人微微蹙眉,但保持沉默,显然对此类争议并不陌生。
侍立的护教军军官手指微微靠近了武器,但未经命令不敢妄动。
陈瑜的猩红光学镜转向这位慷慨激昂的反对者,内部逻辑核心快速分析着其言论背后的信仰根源。
他并未立刻反驳,而是选择了暂时沉默,将应对的主动权留给了此地的东道主——佐尔大贤者。
果然,佐尔大贤者深红的复眼缓缓转向那位保守派阐释者。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其中蕴含的威压陡然提升,如同万吨水压。
“阐释者马卡多-33。你的虔诚,以及对纯粹机械之道的捍卫,修会从未质疑。”佐尔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然而,你的视野,被教条的铁幕所遮蔽,未能看见欧姆尼赛亚展现的另一种可能。”
他巨大的机械手臂抬起,指向EVA泰坦的影像,尤其是那生物与机械紧密结合的微观示意图。
“你只看到了‘血肉’,便斥之为污秽与异端。但你可曾思考,这‘血肉’为何能与‘机械’如此天衣无缝地协同?为何能爆发出令传统泰坦相形见绌的动能与适应性?”
佐尔大贤者的复眼红光炽烈,仿佛在燃烧。
“因为它并非你理解中的野蛮血肉。它是经过精密设计、与机械结构达成完美共鸣的生物基质!它的每一次律动,都严格遵循着能量传递的最优方程;它的每一分生长,都响应着机械框架的应力需求!
这绝非偶然,阐释者!这恰恰证明了,驱动这台战争机器运转的,并非低等的生物本能,而是更深层、更伟大的力量!
那催动了宇宙间第一台机器运转、规划了万物运行之理、并允许不同形态的物质在其意志下达成至高协调性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吐出那个名词:“原初动力。”
此言一出,大厅内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保守派阐释者马卡多-33的白色镜片剧烈闪烁,显然被这个指向截然不同教义的解释所冲击。
陈瑜心中了然。
机械教内部三大主流信仰分支:崇拜具体神祇“万机之神”的,崇拜抽象宇宙本源“原初动力”的,以及崇拜作为“欧姆弥赛亚”(万机之神化身)的帝皇的。
佐尔大贤者此刻显然是以“原初动力”派系的教义来为EVA泰坦的“生物性”进行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