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直接拒绝,但划出了明确的界限。
“我更倾向于提议一种‘分级合作’模式。涅克萨姆作为核心生产基地,负责最关键的生物核心培育与最终总装。
而泰坦修会指定的合作铸造世界,可以负责生产标准化的非生物结构件、通用武器平台及外部装甲模块。
这些部件运至涅克萨姆,进行核心整合与最终调试。
如此,既能借助多方工业能力加速生产,又能确保核心技术的可控性。
作为对此模式的支持,我方愿意提供非核心结构件的详细生产规范与接口标准。”
他稍作停顿,抛出了自己的筹码:“当然,为了体现合作的诚意与互利,涅克萨姆自身的力量也需要加强。
例如,驻扎于涅克萨姆的钢犬军团,在大叛乱及后续战斗中亦有损失,其泰坦编队亟待补充,尤其是战帅级乃至帝皇级这样的高端战力。
如果泰坦修会能在这些方面提供支持,无疑将极大地增强涅克萨姆作为核心生产基地的稳定性与产能保障能力,从而更高效地服务于整个修会的复苏需求。”
陈瑜的回应清晰、有条理,既承认了对方的需求,也明确保护了自身核心利益,同时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合作方案,并巧妙地将己方需求(为钢犬军团争取高级别泰坦)捆绑了进去。
这是一场典型的机械教式谈判——技术、资源、政治支持与力量平衡交织在一起。
佐尔大贤者深红的复眼注视着陈瑜,内部仿佛有数据洪流奔腾。
他没有立刻回应,巨大的厅堂内,只有两种不同机械思维无声碰撞的张力在弥漫。
佐尔大贤者尚未对陈瑜的提议做出回应,大厅一侧的阴影中,便传来一个截然不同的声音。
那声音尖锐、刻板,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排斥与质疑。
“荒谬!渎神!”
一个身影从侧面的廊柱后走出。
与佐尔大贤者威严恢弘、索兰贤者专业精密的改造风格不同,这位神甫的身躯改造更偏向于一种近乎苦行僧式的“纯粹”机械感。
他的肢体大部分替换成了简单、坚固、缺乏多余装饰的金属结构,长袍是黯淡的深红灰色,上面用褪色的银线绣满了无数细小的齿轮与神圣经文。
他的头部被一个棱角分明的金属面具覆盖,面具眼部是两片发出冰冷白光的晶体镜片,下方是格栅状的发声器。
“统御大贤者阁下!还有你,来自涅克萨姆的贤者!”这位保守派神甫——从其袍饰看,是一位高阶教义阐释者——径直走到大厅中央,无视了应有的礼节,白色镜片死死盯着陈瑜,然后转向佐尔。
“你们正在讨论的,根本不是什么‘新式泰坦’!那是由污秽血肉、异形组织拼凑而成的怪物!是亵渎万机之神神圣造物的扭曲仿品!”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响:“万机之神赐予我们神圣的STC模板,赐予我们钢铁的躯体与纯洁的逻辑!
泰坦,是机械之神的最高杰作,是纯粹机械与神圣机魂的完美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