碇源堂端坐在阴影中,双手指尖相对,橙色的镜片后是深不见底的思量。
而在SEELE那标志性的单色石幕前,老人们低沉的声音回荡着,讨论的核心并非如何利用这项技术对付使徒。
“……关键在于,这种基于‘净化’原理的粒子,其作用边界在哪里。”一个冰冷的声音指出。
另一个声音接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使徒与EVA,在本质上拥有同源的力量。既然它能如此有效地分解使徒的生物组织……
那么,它是否同样能对EVA的核心,甚至是对‘神化’过程中的机体,产生不可逆的伤害?”
“碇,必须确认这一点。”最终的命令被下达,“在完全明晰其对于‘计划’的潜在风险之前,谨慎控制技术的扩散与应用。
我们需要的是确保剧本顺利执行的工具,而非可能伤及自身的双刃剑。”
因此,尽管陈瑜重获自由,他的项目也得以继续,但一项更为隐秘的测试指令,已经悄然下发至技术开发部。
赤木律子看着屏幕上那份要求评估“特殊催化粒子对EVA模拟生物组织影响”的绝密任务书,推了推眼镜,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
数日后,赤木律子博士到访第九研究所。
她的来访显得颇为正式,不仅带着标准的记录板,身后还跟着一名捧着数据终端的助手,明确标示着这是一次官方层面的技术交流。
在陈瑜那间可以望见部分海湾的办公室里,两人隔着一张简洁的办公桌相对而坐。
简单的寒暄后,赤木律子直接切入主题,她的问题如同手术刀般精准:“陈博士,关于你在对抗第五使徒时使用的‘催化粒子’,我们观测到其能量释放的峰值效率存在明显波动。
这在实战环境下可能构成不可控风险。你认为这是合成工艺的缺陷,还是其作用机制固有的特性?”
陈瑜身体微微后靠,双手指尖轻抵,露出学者探讨问题时特有的专注神情。
“很敏锐的观察,赤木博士。”他从容回应,“这并非工艺缺陷,而是与其独特的作用模式直接相关。
这些粒子不是单纯的能量载体,更接近于一种‘信息催化剂’。
它们的效率高度依赖于目标物——也就是使徒生物组织的特定活性状态。
目标活性越强,粒子被激发的效率就越高,这就表现为能量释放的峰值波动。
本质上,这是一种智能化的针对性反应,而非无差别爆炸。”
赤木律子快速在记录板上做着笔记,继续追问:“关于你提出的‘有序崩解’理论,我们回收的微量残骸数据显示,其分子链断裂方式呈现出一种非自然的、近乎‘程序化’的整齐。
这该如何用你的催化理论解释?”
“这正是整个机制的关键所在。”陈瑜拿起电子演示板,流畅地绘制出简化的分子结构变化示意图,“它并非通过暴力破坏实现,而是介入并‘重写’了维持使徒生物结构稳定的能量‘协议’或化学键合模式。”
他指向图示中的关键变化节点,“可以理解为,它诱使使徒的身体相信自己应该回归到更基础、更稳定的状态,也就是分解为无害的LCL基础液体。
你观察到的‘程序化’整齐,正是这种定向诱导的直接证据。”
“很精妙的设想。”赤木律子的语气保持中立,听不出褒贬,“但这就带来了规模化应用的难题。按照你的理论,这种高度特异性的粒子,其大规模合成与储存的稳定性如何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