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震天同样在挣扎。
他看见的画面不一样,但同样可怕。
他看见自己跪在昆塔莎脚下,喊她主人。
不是角斗士,不是领袖,不是霸天虎的帝王——是奴隶。
他看见自己抬起头,那张曾经让整个宇宙颤抖的面孔上只有谄媚和服从。
他看见自己转过身,走向红蜘蛛——那个他从来瞧不起的懦夫——跪在他面前,请求他的原谅。
他看见自己曾经的骄傲化为乌有。
那些他引以为傲的东西——他的力量,他的野心,他的尊严,他从不屈服的脊梁——全部被碾碎,变成粉末,被风吹散。
只剩下服从的本能。
不。
他不是任何人的奴隶。
他不是。
他的火种在嘶吼,在燃烧,在试图把那股力量推出去。
他看见自己在卡隆竞技场第一次站起来的那个瞬间,看见那些嘲笑他的观众最后跪在他脚下的样子。
他看见自己成为霸天虎领袖的那一刻,看见那些曾经轻视他的人在他面前颤抖。
他是威震天。
他是霸天虎的帝王。
他打了六百万年,杀了无数敌人,从赛博坦打到地球,从角斗士打到领袖。他从来不是任何人的奴隶。
从来不是。
永远不是。
两人的意志同时爆发。
那股力量在冲击,在侵蚀,在试图改写他们。
而他们在反抗,在嘶吼,在用自己的火种硬生生扛住那股足以碾碎普通赛博坦人的意志洪流。
但那股力量太强了。
太古老,太深邃,太不可撼动。
它是造物主的力量,是元祖级别的存在亲手铸造的东西,是他们这种被造物根本无法对抗的。
他们的意志在一点点被压垮。
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
擎天柱已经能感觉到自己手中的剑刺进大黄蜂胸口时的触感——金属的撕裂,火花的飞溅,还有大黄蜂最后看他的眼神。
威震天已经能听见自己喊昆塔莎“主人”时的声音——那声音沙哑,卑微,带着讨好的颤抖。
这不是幻觉。
这是正在发生的未来。
就在他们的意志即将彻底崩溃的那一刻——
另一股力量出现了。
那股力量从远处传来,从头顶传来,从那颗刚刚泊入轨道的星球传来。
它温和,厚重,带着某种古老的、近乎慈祥的质感。
赛博坦。
它在回应他们。
那股力量涌入他们的火种,不是侵蚀,是守护。它在他们的意志周围形成一层屏障,把昆塔莎的侵蚀力量暂时挡住。
擎天柱的处理器里响起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