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是结局——
那就这样吧。
擎天柱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权杖,任由那股力量侵蚀自己的意志。
那暗紫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强。
它不是单纯的能量,是活物——是昆塔莎六千万年前亲手铸造的意志,是她留在权杖里的印记。此刻那股意志正在苏醒,正在涌入两个胆敢触碰它的存在。
两人的火种同时被那股力量冲击。
无数不属于他们的记忆涌入处理器——那是昆塔莎创造赛博坦时的画面。她站在虚空之中,双手挥动,物质在她手中成形、重组、获得生命。第一批变形金刚在她面前站起,跪倒,喊她母亲。
骄傲。
那是创造者的骄傲,是看着自己造物时的满足。
掌控。
那是绝对的掌控,是她赋予生命时就刻进每个火种的服从本能。
冷漠。
那是元祖的冷漠,是造物主与造物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然后是被背叛的愤怒。
十二守护骑士偷走权杖的那一刻,昆塔莎的怒吼穿越了六千万年的时光,直接灌进他们的火种:
“你们会后悔的!”
那声音不是愤怒,是诅咒。是造物主对被造物的诅咒,是母亲对叛徒的诅咒,是神对凡人的诅咒。
擎天柱的意志在崩溃边缘。
他看见自己跪在昆塔莎面前。
不是幻觉,是某种正在发生的预言——他看见自己低着头,跪在那三米多高的身影脚下,喊她主人。
他看见自己站起来,转过身,走向大黄蜂。大黄蜂在喊他,喊他的名字,但他听不见。他只是抬起手,能量剑滑出腕部,刺进大黄蜂的胸口。
他看见救护车倒在废墟里,光学镜熄灭。
他看见铁皮——不,铁皮已经死了,他看见的是爵士,是横炮,是那些他保护了六百万年的人。
全都倒在他脚下,全是他亲手杀的。
那不是他。
那不是他要的。
但那画面如此真实,如此清晰,像某种正在迫近的未来。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改写他,在把他变成另一个人——不,不是另一个人,是傀儡,是没有意志的空壳。
他想喊,喊不出来。
他想反抗,但那股力量压着他,压着他的火种,压着他六百万年的信念。
那些信念——保护弱小,坚守底线,永不屈服——正在被一点点碾碎,被替换成最简单的声音:
跪下就好。
服从就好。
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扛,只要成为傀儡,就解脱了。
擎天柱的意志在颤抖。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