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内华达沙漠,汽车人驻地。
擎天柱站在通讯台前,光学镜里倒映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数据流。伦敦的实时画面已经传遍了全球——那五根悬浮的传送柱,那道撕裂天空的裂隙,那些从地下涌出的霸天虎。
铁皮的通讯在几分钟前中断了。最后一条信息是一声爆炸,然后就是持续的静默。
救护车站在他身侧,手里握着一份刚刚解析完成的能量读数。
“那是太空桥。”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沉,“完整的。全球范围内有三千多根传送柱被激活,正在组网。伦敦那五根是主柱,它们正在把什么东西传送过来。”
擎天柱看着屏幕上那颗越来越清晰的金属星球。
“赛博坦。”他说。
救护车愣了一秒。
“什么?”
“那是赛博坦。”擎天柱重复,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御天敌要把赛博坦带到地球。”
救护车的光学镜剧烈闪烁。他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铁皮从外面冲进来——真正的铁皮,不是伦敦那个。他刚才一直在外面警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擎天柱!伦敦那边——”他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他也看见了屏幕上的画面。
擎天柱转身。
“召集所有人。我们现在出发。”
铁皮愣了一下。
“出发?去伦敦?”
“对。”
“可那是战区——霸天虎已经——”
“御天敌在那里。”擎天柱打断他,声音依然平稳,但铁皮听得出来那平稳下面压着的东西,“他背叛了我们。从一开始就是。”
铁皮的武器系统自动展开。
“那个老东西——”
“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擎天柱从他身边走过,向停机坪的方向走去,“赛博坦正在被传送过来。如果那颗星球进入太阳系,地球的引力平衡会被打破。我们必须在它完全抵达之前阻止。”
救护车跟上来。
“但是擎天柱——太空桥已经启动了。我们怎么阻止?”
擎天柱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们必须去。”
停机坪上,三架C-17运输机已经启动引擎。汽车人们正在快速登机——大黄蜂,爵士,横炮,还有十几个叫得上名字的战士。他们不知道伦敦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从擎天柱的语气里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救护车在登机前最后看了一眼屏幕。
那道裂隙还在扩大。赛博坦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他想起御天敌复活那天,那个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老前辈。他想起御天敌去欧洲之前说的那句“我想了解人类”。他想起铁皮传回来的那些视频——御天敌站在诺曼底海滩上,站在柏林墙遗址前,站在埃菲尔铁塔下。
都是骗局。
每一步都是骗局。
他登上运输机,舱门在身后关闭。引擎的轰鸣填满了整个机舱,然后机身抬起,升空,向大西洋的方向飞去。
八小时后,他们才能抵达伦敦。
八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