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颗正在降临的星球来说，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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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罗素广场。
陈瑜站在那五根主传送柱下方，手里握着一个巴掌大的数据终端。
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能量曲线和空间坐标参数——那是白特曼-33发来的实时解析数据，每一行都在告诉他一件事：这颗星球的传送轨迹需要修正。
威震天站在他身后十米处，巨大的金属躯壳像一座雕像。他的光学镜盯着远处正在交火的人类部队和霸天虎，偶尔扫一眼陈瑜的方向。
“你确定能行？”他问。
陈瑜没有回头。
“不确定。”他说，“但比你行。”
威震天的发声器里传出低沉的震颤——可能是笑，可能是冷哼。
“我只是个战士。”他说，“这东西本来应该由御天敌操作。”
“然后让赛博坦直接撞上地球？”陈瑜说，“他那个脑子，大概以为星球泊入就是把门打开然后等着。”
威震天沉默了一秒。
“你对他的判断很准确。”
陈瑜没有回应。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五根主柱。
能量流在他头顶交织，汇聚成那道越来越宽的裂隙。裂隙里，赛博坦的地表已经近在咫尺——那些锈蚀的金属平原，那些崩塌的巨型建筑，那些在内战中沉睡了无数年的废墟。
它正在一寸一寸地挤进太阳系，像一个巨人正在穿越一道太窄的门。
但陈瑜看到的不是这些。
他看到的是数据。
引力参数，轨道倾角，相对速度，角动量守恒。一颗行星进入另一个恒星系，不是把门打开让它进来就完事。
它需要被放置在合适的位置——不能太近，否则会被太阳的引力撕碎；不能太远，否则会飘向星际空间；不能和地球太近，否则两颗星球会互相拉扯，引发全球性的地震和海啸。
御天敌根本不在乎这些。
他只想把赛博坦拖过来，然后让霸天虎征服地球。至于之后这颗星球会不会掉进太阳——那不是他考虑的事。
陈瑜的手指在数据终端上快速移动。
一组修正参数被输入主柱的控制系统。五根柱子的能量流同时发生变化，角度微调，频率微调，那道裂隙的开口方向随之改变。
屏幕上，赛博坦的轨道数据开始更新。
“你在做什么？”威震天问。
“修正轨道。”陈瑜说，“让它进入一个稳定的绕日轨道。距离地球至少两亿公里。”
威震天沉默了几秒。
“你是在帮我们？”
陈瑜没有回答。
威震天看着他，看着那个渺小的、站在五根百米高巨柱下方的人类。他的处理器里闪过无数念头——这个人类为什么要帮他们？他有什么目的？他是不是也在算计什么？
但他没有问。
因为现在，只有这个人能让赛博坦安全抵达。
远处，爆炸声越来越近。
一队霸天虎正在向这边靠近——不是威震天的人，是另一派，堕落金刚的追随者。他们和人类部队交火的同时，也在试图接近主柱。
他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需要保护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