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震天的手臂抬起,融合炮从腕部滑出,对准的却不是陈瑜。
是御天敌。
能量束在不到一米的距离内击中御天敌的后背,装甲炸裂,火花四溅。御天敌的躯壳向前扑倒,重重砸在碎石堆里。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红蜘蛛和其他霸天虎已经围上来。红蜘蛛一脚踩在他背上,把他压回地面。
“威震天——!”御天敌的嘶吼从碎石堆里传来,“你疯了——?!”
威震天没有理他。
他只是走向御天敌,抽出背后的长剑,在御天敌面前站定。
“我没疯。”他说,低头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前辈,“我只是受够了。”
御天敌挣扎着抬起头,仅剩的那只右眼瞪着威震天。
“你——从一开始——这就是你的计划?”
威震天的长剑举起。
“我的计划是从一开始就让这个蠢货去死。”他说,“但我需要他知道怎么把赛博坦传送过来。”
长剑落下。
御天敌的头颅从躯干上滚落,落在一堆碎石里,那只右眼还睁着,像是在死前终于明白了一些事。
威震天收起剑,转向陈瑜。
“他以为自己在利用我。”他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实际上,是我在利用他。只有他知道怎么启动那五根主柱。只有他知道怎么把赛博坦传送过来。所以我必须忍受他的愚蠢。”
陈瑜点头。
“你早就知道他是内奸?”威震天问。
陈瑜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问出废话的人。
“这个蠢货几乎把阴谋都写在了脸上。”他说。
威震天的发声器里传出低沉的笑声——不是嘲讽,更像是某种确认。他打量着眼前这个人类,光学镜里的光芒明灭不定。
“你比我以为的更有意思,人类。”他说,“我开始理解为什么擎天柱愿意跟你合作了。”
“擎天柱跟我合作是因为他没得选。”陈瑜说,“你跟我合作是因为你有得选,而且你选了对自己有利的那条。”
威震天沉默了一秒,然后那低沉的笑声又响了一次。
“说得对。”他说,“所以我没杀你。”
陈瑜没有回应这个威胁——或者说,没有把它当成威胁。他只是抬起头,看着头顶那道裂隙,看着那颗越来越近的金属星球。
“赛博坦还要多久?”
威震天也抬起头。
那道裂隙已经扩大到几乎覆盖了整个伦敦上空。裂隙里,赛博坦的金属地表清晰可见——那些废弃的城市,那些生锈的塔楼,那些在内战中被摧毁的巨型建筑。那颗星球正在一寸一寸地挤进太阳系,像一头巨大的野兽正在穿越一道越来越窄的门。
“几个小时。”威震天说,“如果现在切断主柱的能量,可以阻止。”
他低下头,看向陈瑜。
光学镜里的光芒比之前更亮,像两颗正在燃烧的暗红色恒星。
“你要阻止吗?”
陈瑜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颗星球,看了很久。
远处,贝尔法斯特和大力神的战斗还在继续。两个百米高的巨人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地面颤抖,废墟在他们脚下不断扩散。
枪声和爆炸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那是人类部队正在和霸天虎的散兵游勇交火。整个伦敦都在燃烧,都在崩塌,都在变成另一个战场。
但陈瑜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那颗正在降临的星球。
他看着那颗星球——赛博坦,曾经是机械生命体的家园,现在是废墟,是战场,是无数流亡者回不去的故乡。它正在被拖向地球,拖向一场谁也不知道会如何收场的灾难。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你和擎天柱——有把握对付昆塔莎吗?”
威震天的光学镜剧烈闪烁。
那不是惊讶。是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