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昆塔莎？”他的声音变了，比之前更低，更沉。
“十三元祖之一。”陈瑜说，“赛博坦的造物主。创造你们的人。”
威震天沉默了很久。
他的火种里涌出一些从不提起的记忆。赛博坦内战末期，当霸天虎终于要赢得胜利的时候，某些更古老的东西开始浮现。昆塔莎的使徒出现在母星边缘，带来她的意志：所有赛博坦人都应该回归她的掌控，服从她的重新编程。
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自己为什么在那时候突然决定离开赛博坦。
不是因为火种源。不是因为御天敌。
是因为他知道，如果留下来，他就不再是自己了。
“我知道她。”威震天开口，声音比平时慢，“赛博坦内战最后那几年，她的使徒出现过。她可以改写赛博坦人的意志，让我们成为她的傀儡。”
他看向陈瑜。
“我离开赛博坦，不只是来找火种源。是为了躲她。”
陈瑜没有说话。
威震天继续说：“御天敌来地球是为了什么？重建赛博坦？用地球的资源修复母星？你觉得凭这点传送柱和那几百个霸天虎，就能重建一个文明？”
他顿了顿。
“他是她的人。他从一开始就是。”
陈瑜的嘴角动了动。
“御天敌只是个工具。”他说，“真正的棋手是昆塔莎。她要的不是重建赛博坦，是复活赛博坦——用地球当祭品。”
威震天的发声器里传来极低的白噪声。
“你怎么知道这些？”
陈瑜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那颗正在降临的星球。
“赛博坦来了，你们就有了家。”他说，“昆塔莎来了，你们就多了一个敌人。二对一，你们有胜算吗？”
威震天沉默。
他有胜算吗？
他和擎天柱现在是超级领袖，比普通赛博坦人强大得多。但昆塔莎——那是创造他们的人。她了解他们每一寸结构，每一个弱点。她甚至可以直接改写他们的意志，让他们变成她的奴隶。
他和擎天柱联手，能打赢吗？
他不知道。
他抬起头，看向陈瑜。
“你想做什么？”
陈瑜的嘴角动了动。
“我想让你们先拿到那颗星球。”他说，“然后我们再说怎么对付昆塔莎。”
他转身，向贝尔法斯特和大力神战斗的方向走去。
走出去三步，停下，没有回头。
“让你的挖地虎停下。那艘船是我的人。”
威震天看着那个渺小的背影消失在废墟后面。
红蜘蛛走到他身边。
“大人——昆塔莎真的存在？您从来没说过——”
威震天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头顶那道裂隙，看着那颗正在降临的星球。
赛博坦。
他的家。
几百万年了，他终于能回去了。
只是这一次回去，要面对的不只是汽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