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蒂娅-7的十二根触手同时微微颤动。
“那个阈值——”她的声音很慢，“会是什么？”
没有人回答。
赫尔曼-33看着那个投影里的立方体，看着那些在它表面缓缓流动的能量纹路，看着那幽蓝的、稳定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光芒。
他想起刚才看的那组太空桥技术资料。
不进入亚空间。从一个星系到另一个星系。没有混沌，没有污染。
和这东西有关吗？
他不知道。
“继续监测。”他说，“维持现有能量供应强度。记录所有数据。有变化随时汇报。”
阿尔文-4点头。
投影消失。
球形空间里重新只剩下那些技术资料的全息图像——传送柱的能量回路，太空桥的结构图，以及正在被逐层解析的材料数据。
马库斯-11看着面前那组数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如果当初人类有这个技术——”
他没有说完。
但白特曼-33知道他想说什么。
如果当初人类有这个技术，人类就不会发现亚空间。不会依赖导航者。不会被混沌侵蚀。不会有无数的远征舰队消失在亚空间风暴里。不会有那些被腐化的世界，那些堕落的战团，那些永远无法安息的灵魂。
如果当初人类有这个技术——
他收回思绪。
“继续工作。”他说。
球形空间里，数据脉冲的低鸣重新响起。
六小时后，陈瑜的通讯接入。
白特曼-33站在主控台前，面对那个悬浮在空中的全息投影——陈瑜的面孔，背景是N.E.S.T.总部的办公室。
“汇报进度。”陈瑜说。
白特曼-33的机械臂微微调整位置。
“技术资料解析完成百分之六十八。”他说，“能量回路结构已完全理解，材料逆向分析还需要时间。太空桥的稳定性模拟正在进行，初步结果显示——可以复现，但需要恒星级别的能量源。”
他停顿了一下。
“这技术和亚空间航行完全不同。不进入亚空间，不依赖导航者，不被混沌侵蚀。如果帝国掌握这个——亚空间航行可以被彻底废弃。”
陈瑜看着他，没有说话。
白特曼-33继续说：“火种源已经完成自我修复。目前是完整立方体形态，边长约三十厘米。内部有高密度能量核心，但处于惰性状态。它在吸收能量，吸收率百分之百，但没有输出。在储存，等某个阈值被触发。”
他把监测数据同步传输过去。
陈瑜看着那些数据，沉默了几秒。
“继续提供能量。”他说，“维持现有强度。不需要加码。”
白特曼-33点头。
“另外，”陈瑜继续说，“技术资料解析完成后，把所有结果整理成可传输格式。人类那边需要一份——简化的，删减过的。让他们以为自己在研究就行。”
白特曼-33的处理器里闪过一条逻辑链。
大贤者的意思很明确。人类要仿制太空桥技术，可以让他们仿制。给他们删减版的设计图，让他们花几十年去研究，去试错，去以为自己在接近目标。
而永恒寻知号这边，会掌握完整的技术。
“明白。”他说。
通讯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