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震天的发声器输出一个低频音:“原始人。”
“对。”天火说,“原始人。还不会用火,还住在山洞里,但已经是智慧生命。六位元祖说停下。震天尊说不。他启动了收割器。”
他指向那六具遗骸:“他们联手打败了他。放逐他到宇宙边缘。然后用生命把领导模块封在这里——因为领导模块是恒星收割器的钥匙。只要它不在,收割器就无法启动。”
威震天的光学镜剧烈闪烁:“你知道钥匙在这,还等了六千万年?”
“不然呢?”天火反问,“把它挖出来带走?带去给谁?堕落金刚还在外面,昆塔莎也在找。我带着领导模块,就像带着一颗随时会引爆的炸弹。放在这里,有六位元祖的遗骸压着,反而最安全。”
他顿了顿:“我等的不是领导模块。我等的是能配得上它的人。”
他的视线在威震天和擎天柱之间移动。
“你们俩。”他说,“元祖的血脉。最后的领袖。”
擎天柱沉默。
威震天的发声器白噪声持续。
天火等了三秒,然后开口:“你们为什么不合作?”
这个问题像一块金属砸在铁砧上,发出的不是巨响,是沉默。
威震天的融合炮微微抬起,又放下。他的发声器里传来某种低沉的、类似叹息的声音:“你不懂。”
“我不懂?”天火的音量骤然提升,“我在地球上等了六千万年!我看着这颗星球上的生物从山洞里爬出来,学会种地,学会造房子,学会打仗,学会飞向太空!我什么不懂?”
他的光学镜锁定威震天:“你们打了几百万年。赛博坦烧成废墟,同胞流亡宇宙,元祖的遗骸躺在这里——就因为你们俩理念不一样?”
擎天柱开口:“不是理念不一样。是他要毁灭其他种族来重建赛博坦。”
“他要毁灭?”天火转向威震天,“你要毁灭?”
威震天的发声器沉默了一秒,然后响起:“我要重建赛博坦。如果必须牺牲其他种族——”
“其他种族。”天火打断他,指向远处正在监视的人类部队,“你说的是他们?”
威震天没有回答。
天火的光学镜亮度降低,那是一种近似失望的情绪表达。
“你知道当年震天尊启动恒星收割器的时候,他说什么吗?”天火问,“他说,那些原始人不算生命。他说,他们甚至不会用火。他说,赛博坦比他们重要一万倍。”
他停顿:“六位元祖说:生命就是生命,不分高低。”
天火转身,走到那六具遗骸正中央,站在陈瑜之前站过的位置。
“你们俩的战争,”他说,“和当年那场战争一模一样。一边说赛博坦至高,一边说底线不可破。打了六百万年,结果呢?赛博坦毁了,底线也丢了。谁赢了?”
没有人回答。
天火的声音放低,带着某种古老到近乎悲伤的质感:“元祖们把领导模块封在这里,不是为了等一个‘对的理念’。是为了等一个人——不管他信什么——愿意为了赛博坦放下自己。”
他看向那只金属箱。
领导模块的碎渣在晨光下反射着黯淡的金属光泽,堆在箱底,像一堆普通的工业废料。
天火看着那堆碎渣,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你们俩,把手放上去。”
威震天的光学镜亮度骤然提升:“什么?”
“把手放上去。”天火重复,“领导模块需要承认。承认需要触觉。让它感知你们的火种。”
擎天柱没有犹豫。他向前迈了一步,在那只金属箱前蹲下,伸出右手。
他的手指触碰那些碎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