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渣没有任何反应。
威震天看着擎天柱的动作,看着那些沉默的粉末,看着天火那副等待的姿态。他的融合炮彻底垂下,指向地面。
然后他也向前迈了一步。
他蹲下,伸出左手,与擎天柱的手同时放在那堆碎渣上。
两人的火种同时被感知。
那些碎渣开始发光。
光芒从碎渣的缝隙间渗出。
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被动的反射光。
是主动的、持续增强的幽蓝色光芒,从每一粒碎渣内部向外溢出,像某种正在苏醒的东西开始呼吸。
威震天的火种剧烈跳动。
他感知到了某种东西——不是语言,不是图像,甚至不是任何可以被定义为“信息”的东西。
那是一种直接注入火种核心的……存在感。
存在感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只是纯粹的“存在”。
但那个“存在”正在看着他。
看着他六百万年的战争,看着他摧毁的城市,看着他杀死的生命,看着他每一次在铁堡议事堂与擎天柱对峙时的愤怒与绝望。
那些记忆不是被读取,而是被“映照”——像站在一面镜子前,看见的不是自己的外表,而是自己的全部历史。
擎天柱同样在感知。
他看见自己每一次的选择——放下武器的那一刻,拒绝牺牲的那一刻,看着赛博坦燃烧却无力阻止的那一刻。
他看见那些被他拯救的生命,也看见那些因为他“不杀”而继续作恶的敌人。他看见元祖们在最后时刻的选择,看见他们用生命封存领导模块时的决绝。
两只手,六百万年,同一堆碎渣。
天火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光学镜的亮度维持在某个恒定的水平,像一台记录仪在见证历史的转折。
远处,红蜘蛛的机炮重新抬起。
他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不理解为什么威震天要触碰那堆垃圾,不理解为什么天火出现后整个局势就失控了。
他只知道一件事——威震天现在很脆弱,很专注,没有防备。
如果这时候开火——
“放下。”
声波的声音在他频道里响起,依然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红蜘蛛转头,看见声波的传感器阵列正对着他。那台没有武器的小型霸天虎,此刻散发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威震天大人正在执行关键操作。”声波说,“任何干扰,后果自负。”
红蜘蛛的机炮缓缓垂下。
他不甘心,但他知道声波说的是事实。
汽车人那边同样在观望。铁皮的武器系统始终没有完全解除充能,但他没有移动。
救护车的扫描系统全功率开启,记录着领导模块碎渣的每一次能量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