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个高约八米的机器人站在他们面前。
他的形态古老,与擎天柱、威震天那种经过无数次迭代优化的赛博坦人完全不同。
线条更粗犷,结构更原始,装甲表面还保留着某种原始矿物的纹理,像是直接从赛博坦的古老熔炉里走出的第一批战士。
他的光学镜低头看着那四个人类。
“六千万年。”他说,发声器里的摩擦音比之前更明显,“我等了六千万年。”
他抬起右臂,手臂外侧的装甲板滑开,露出一组复杂的、从未在地球上出现过的机械结构。
那是太空桥发生器。
“坐标。”他说,“他们在哪?”
男人报出吉萨高原的经纬度。
天火的光学镜闪烁一次。
他启动发生器,暗蓝色的能量流从结构中心涌出,在他身前撕开一道旋转的空间裂隙。
他没有回头。
“告诉派你来的人,”他说,“天火记得自己的使命。”
他迈入裂隙。
空间在他身后合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储存区恢复寂静。
四名人类站在原地,盯着那处曾经有过一道门、现在只剩下空气的位置。陈列平台上空荡荡的,只有那架SR-71的简介牌还立在那里,上面写着:“洛克希德SR-71黑鸟,高空高速侦察机,1964年首飞,1998年退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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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萨高原。
伦诺克斯站在废墟掩体后面,战术终端贴在耳边,正在听取后方发来的最新通报。
“秃鹫小队,这里是联合指挥中心。通报一条新情况:派往史密森尼博物馆的行动小组刚刚传回消息,目标已被唤醒,已经通过未知方式离开现场。重复,目标已离开现场,目前去向未知。”
伦诺克斯皱眉:“去向未知?什么叫去向未知?”
“就是不知道。它原地打开一道门,走进去,门消失。无法追踪。”
伦诺克斯想再问什么,但他的话被远处突然出现的异变打断了。
吉萨高原中央,那六具元祖遗骸旁边,空间开始扭曲。
不是陈瑜之前使用的那种静滞力场,是另一种现象——空气在旋转,光线在弯曲,一道裂缝从虚空中撕裂出来,边缘闪烁着暗蓝色的能量流。
霸天虎的武器系统瞬间激活。声波的传感器阵列全功率开启,红蜘蛛的机炮开始充能,那些大型地面单位同时抬起手臂。
汽车人同样没有慢。
铁皮的炮口已经锁定那道裂隙,救护车的医疗臂收起,换成了应急战斗模式。
威震天的融合炮抬到一半。
擎天柱的能量剑滑出腕部。
然后裂隙里迈出一条腿。
那是金属的腿,银灰色,粗犷,带着某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原始设计感。
然后是躯干,然后是双臂,然后是那颗古老的金属头颅。
天火从裂隙中完整走出,站在那六具元祖遗骸正前方五米处。
他的光学镜扫过现场——扫过威震天,扫过擎天柱,扫过那些蓄势待发的霸天虎和汽车人,扫过远处的金字塔,扫过东边正在升起的太阳。
然后他的发声器响起:“六千万年。还是这么喜欢打。”
红蜘蛛的机炮指向他:“你是谁?!”
天火的光学镜转向红蜘蛛,停留了一秒。他没有回答,只是又把视线移回威震天和擎天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