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金刚的光学镜亮度微微提升。
他缓缓降落，足部接触舱室地面时发出轻微的金属叩响。他的动作比威震天更慢，但每一步都稳定得像在测量时间本身。
“人类找到了元祖墓穴。”堕落金刚说，这不是疑问，只是确认，“他们取走了领导模块，挖出了那六具背叛者的遗骸。”
威震天没有纠正他对元祖领袖的称呼。
“你需要我做什么。”他问。
堕落金刚转向他。那两道黯淡的黄光停留在威震天胸前粗糙的修复装甲上，停留了很久。
“去拿回来。”他说，“杀了擎天柱。启动恒星收割器。”
他顿了顿，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你以前不需要我解释第二遍。”
威震天没有回答。
他转身，向舱室出口走去。
红蜘蛛小步跟随，在即将跨出舱门时听到身后传来堕落金刚最后一句指令：“带那根权杖回来。如果你遇到昆塔莎的人。”
舱门在身后合拢。
红蜘蛛没有问老师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看见威震天在通道尽头停了一瞬，光学镜倒映着舱壁应急灯的红光，像两颗正在被缓慢点燃的余烬。
“准备空间通道。”威震天说。
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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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通道在地球同步轨道撕开时，北美防空司令部的卫星监测网捕捉到异常能量读数。
值班分析师调出波形图，将它归类为“未知来源电磁脉冲，疑似仪器故障”，在日志里留下一条备注，然后切回下一组数据流。
轨道参数计算没有出错。
堕落金刚开启的通道出口精准锚定在近地轨道无人值守段，避开了所有现役军用卫星的常态监视窗口。
威震天踏出通道时，脚下是太平洋午夜的黑色镜面，三万七千公里下方，云层覆盖区边缘隐约可见北美大陆西海岸的城市光晕。
红蜘蛛紧随其后，传感器快速扫描周边空域。
没有汽车人巡逻编队，没有人类预警机，没有任何需要立即规避或消灭的目标。
“大人。”他说，“坐标已发送至留守单位。领导模块最后被确认的位置是佩特拉以西三十公里，人类车队行进方向西南。目前信号已中断，目标疑似转入地下或启用屏蔽舱体。”
威震天没有立刻回应。他悬浮在轨道阴影中，面朝地球，视线缓缓扫过大陆轮廓的曲率边缘。
“他们在埃及。”他说。
红蜘蛛的处理器运转了零点一秒：“大人，目标最后行进方向是西南。埃及位于佩特拉西南约三百五十公里——”
“不是领导模块。”威震天打断他，“擎天柱。”
红蜘蛛沉默。
“元祖的墓穴被打开。”威震天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份已经存档的战场报告，“那六具背叛者的遗骸被人类从地底拖出来。擎天柱会去那里。”
他顿了顿：“他会站在那六具尸体面前，思考他们为什么要背叛老师，为什么要背叛赛博坦，为什么要为这颗星球上的蝼蚁放弃自己的使命。”
红蜘蛛谨慎地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