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文包里有伯顿爵士托付的那卷羊皮纸和黑色笔记本。
还有一份他亲手整理的、不会出现在任何官方档案里的“补充备忘录”——关于梅林的血脉,关于薇薇安·温布利这个名字,关于他承诺过要保护她不被任何人当作钥匙。
他抬起头,望着铅灰色的低云。
红海。吉萨。被沙掩埋的铁山。
堕落金刚在六千年前藏匿领导模块的地方。六位元祖领袖融铸自身、用尸骸构建的陵墓。
他需要赶在霸天虎之前到达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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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福克海军基地,第五航母战斗群的旗舰“杜鲁门”号在三天前接到备航指令。
官方通报是“例行部署计划调整”,舰员们被紧急召回,后勤部门连夜装载补给,飞行甲板上,F/A-18的引擎试车声从清晨持续到午夜。
没有人告诉舰长究竟要执行什么任务,他收到的航行指令只有一个坐标点和一条密语:“红海,待命。”
同一时刻,弗吉尼亚州匡蒂科海军陆战队基地,伦诺克斯上尉站在机库阴影里,看着C-17的尾舱门缓缓放下。
他身后是二十三名士兵,全都是他从卡塔尔、从芝加哥、从无数个没有名字的战场上一路带回来的人。
每人都配发了满额弹药,每人都在登机前最后一次检查了那台熟悉的热熔发射器——燃料罐压力正常,点火线路导通,备用的聚能战斗部分装在三个独立的防爆箱里。
“上尉。”他的副手站在舷梯旁,压低声音,“上面说目的地是中东,具体坐标登机后发。没有任务简报,没有撤离预案,连战区是哪儿都不知道。”
伦诺克斯没有回头。
“知道会去哪儿的人,”他说,“通常最后一个知道为什么要去。”
他登上舷梯,机舱内照明昏暗,涡轮引擎的尖啸开始加速。
数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吉布提的莱蒙尼尔营。
赤道地带的午夜依然闷热,停机坪上的热浪将远处跑道灯扭曲成模糊的光斑。
一辆没有标识的灰色装甲车等在舷梯旁,车门敞着,驾驶座上一个穿便装的男人朝伦诺克斯点了点头。
“陈博士在安曼等您。”他说,“我们飞过去,两个小时。”
伦诺克斯没有问“我们”是谁。
装甲车驶过机库边缘时,他透过防弹车窗看见远处停泊区的轮廓——那不是莱蒙尼尔营常驻舰队的船。
更远的海面上,几盏灯光漂浮在黑暗的水天线处,无声无息,像一群蹲伏的巨兽。
“那是第六舰队的先遣群。”便装男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两艘驱逐舰,一艘核潜艇。航母在苏伊士运河北口待命,需要的话,二十四小时内能进来。”
伦诺克斯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