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老人说,“维特维肯需要在这件事里有发言权。不是主导,不是否决——我知道我们没有那个力量了。
但当我们认为某个决定会把事情推向不可挽回的方向时,我们需要被听见。你需要听。”
陈瑜思考了几秒。
“我无法向您承诺每次都会被采纳。”他说,“但我可以承诺每次都会如实记录,提交给决策层,并附上维特维肯的立场。
如果我认为某个决定确实会造成灾难性后果,我会动用我拥有的全部手段阻止它。”
“够了。”伯顿爵士说。
他从扶手椅里站起身,撑着银头手杖走到书柜前。
那幅骑士肖像的边框与书柜之间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缝,老人伸手按在某块雕花的纹路上,细缝扩大,露出一个嵌在墙内的老式保险柜。
伯顿爵士转了三圈左、两圈右、再一圈左,陈瑜没有刻意去看数字。
沉重的柜门被拉开,里面没有成摞的文件袋,只有一个暗红色天鹅绒衬里的盒子,体积不大,可以双手捧起。
老人把盒子放在书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卷羊皮纸,边缘已经磨损发白,火漆封印早已碎裂。
还有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封面没有标题,内页纸张泛黄,密密麻麻的手写英文从第一页延伸到中间,后面是空白。
“这是1628年罗伯特·塞西尔爵士留下的。”伯顿爵士轻轻抚过那卷羊皮纸,“他在临终前把所有关于权杖的口述传统整理成文字,包括从格拉斯顿伯里修道院抄本转译的梅林遗嘱。”
他翻开那本笔记本:“这是我自己记的。五十年来,维特维肯陆续发现的所有与权杖相关的补充信息——威尔士边境那三件金属样本的调查记录,1976年北海声纳扫到异常信号的坐标,1988年大英博物馆对某件未登记藏品的成分分析,2003年一个自称见过“海底巨龙”的退役海军军官的谈话笔录。还有一些是梅林后裔的踪迹追踪。”
他把两件东西推到陈瑜面前:“从现在起,这些东西归你处置。你可以抄录,可以拍照,可以带走去任何地方。只有一个条件:原件必须归还维特维肯档案室。”
陈瑜接过羊皮卷和笔记本,没有翻开。
“三天后,”他说,“我会把完整的报告提交给联合安全委员会。报告里会包括维特维肯、梅林权杖、亚瑟王与赛博坦骑士结盟的历史,以及昆塔莎的威胁评估。
不会包括权杖的具体埋藏坐标,不会包括梅林血脉的存在,不会包括任何可能被滥用于提前唤醒权杖或控制其后人的信息。”
他看向伯顿爵士:“关于宇宙大帝——我会报告它的存在,但会淡化其苏醒的紧迫性。只说存在理论上的风险,需要长期监测,目前没有具体威胁指标。
维特维肯在英国海域监测到过异常信号,但信号源无法精确定位,需要进一步调查。”
“可以。”伯顿爵士说。
“另外。”陈瑜的语速放慢了一点,“我需要您销毁维特维肯档案里所有关于权杖埋藏位置的明确记录。不是藏起来,是彻底销毁——纸质的焚毁,数字的用不可逆方式覆写。只剩下这卷羊皮纸和您这本笔记,它们由我保管。”
老人握着手杖的手指收紧了。
“你在要求我抹去一千六百年的记忆。”他说。
“我在要求您确保昆塔莎或任何其他想得到权杖的人,无法从维特维肯这条渠道找到它。”陈瑜说,“您刚才说,维特维肯守的不是权杖本身,是梅林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