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杖可以被找到,承诺在人心。你们守的是承诺,不是地图。”
伯顿爵士沉默了很久。
壁炉里的火焰渐渐低下去,木柴烧成了暗红的炭,偶尔爆出一两点火星。
窗外的伦敦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城市永远不眠的橙黄色光晕。
“……好。”老人终于说,声音很轻。
他没有再说话,撑着那根见证过九个世纪的手杖,慢慢走向隔壁的房间。
门没有关严,陈瑜能看见他在那间屋里打开一个老式的铸铁文件柜,一摞一摞地取出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桌上。
第一份档案被投入壁炉时,火焰骤然窜高,将老人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那些泛黄的纸页在火舌中卷曲、焦黑、化为灰烬,被气流带着向上飘散,消失在烟道深处。
陈瑜没有留下来观看。他合上暗红绒盒的盖子,将那卷羊皮纸和黑色笔记本装进自己的公文包,走出书房。
长老站在门廊的阴影里,擒纵机构以恒定的节律摆动。它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目送他穿过走廊,推开那扇黑色的实木大门。
十一月的夜风迎面扑来。
陈瑜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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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瑜的报告提交后,五大国在震惊之后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
会议地点选在伦敦,这是陈瑜的建议。
理由是英国是维特维肯所在国,权杖线索全部源于不列颠群岛,现场便于随时调阅相关资料,当然还有一个更关键的因素就是他在这里,就近开会比较方便。
他没有说出口的理由是:这个会场里不能有任何电子设备。
五大国的特别代表在接到报告全文后的第四十八小时抵达伦敦。
美国代表从华盛顿乘军机夜航,俄罗斯代表中断了符拉迪沃斯托克的行程,中国代表临时推迟了原定的外访,法国和英国的代表直接从各自部委驱车赶来。
会议地点是圣詹姆斯公园旁一栋不起眼的乔治亚式联排别墅——维特维肯名下的产业,伯顿爵士借出的。
没有标牌,没有安检门,没有金属探测器。
代表们抵达时,各自的安保人员被留在街对面的咖啡店里,每人只允许带一名不携带任何电子设备的副手入场。
会议室在一层后翼,窗玻璃是十八世纪的厚铅晶,不透任何无线电信号。
门关上之后,唯一的照明来自墙上的四盏煤气壁灯——陈瑜亲自确认过,没有连通任何外部管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