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大人。我们尝试了三种新的约束场构型,其中一种在模拟测试中表现出更好的稳定性,但能量输出波动仍超出安全阈值百分之五。
团队正在尝试引入‘创世粒子’进行场域调和,这需要大量的计算和实验。”陈瑜再次以真实的技术难题应对。
“场域发生器体积压缩是好事,但效率下降和散热问题如何解决?效率下降意味着需要更强或更持久的能量源来维持压制效果,这又回到能量源的问题。散热不佳,在贴身装备中将是致命隐患。”基里曼指出关键矛盾。
“您一语中的,大人。”陈瑜适时表现出“被点破关键”的诚恳,“这正是当前最大的技术瓶颈之一。我们正在探索两种路径。
一是进一步优化谐振结构,在压缩体积的同时尽量保持效率;二是开发新型的主动散热系统,集成到动力甲内衬中。
两条路径都充满挑战,尤其是第二条,涉及热管理与生命维持系统的兼容,极为复杂。”
汇报在一种“进展可喜,但前路依然漫长且困难重重”的氛围中结束。
基里曼每次都会强调加快速度的必要性,陈瑜每次都会郑重承诺加倍努力,然后带着“新的指示”和原体的期望离开。
回到工坊,陈瑜会召集核心团队,传达基里曼的“关切”,调整下一步的“研究重点”。
调整往往是微妙的:或许是将更多资源投向散热系统的基础材料研究,或许是要求对某种看似有希望但实际隐含巨大技术风险的“捷径”方案进行更“彻底”的论证和“谨慎”的小规模测试。
考尔有时会对这种“过于谨慎”或“资源分配似乎不够聚焦最终目标”感到些许困惑,但他沉浸在具体的技术难题中,且对陈瑜在整体项目管理和技术风险评估上的能力颇为信服,通常不会深究。
他只是抱怨时间不够,恨不能一天有四十个小时来攻克那些迷人的技术堡垒。
沃伦提尼安偶尔会来工坊了解进度,他对技术细节不甚了了,但能直观感受到工坊的忙碌氛围和不断更新的设计图。
看到陈瑜和考尔眼中的血丝和桌上堆积如山的演算数据,他心中对研发的难度和团队的付出更加深信不疑,同时也更加心疼父亲的焦急等待。
他只能尽力安抚基里曼,并确保工坊所需的一切后勤支持。
然而,基里曼的焦躁并未因这些详尽的汇报和看似持续的进展而缓解,反而随着时间推移,有加深的趋势。
当一个人极度渴望某样东西时,任何进度条,只要不是飞速向前,都会显得缓慢无比。
尤其是当他被困于方寸之间,每一分每一秒都能清晰感受到束缚时,那种对自由的渴望如同野草,在心底疯狂滋长。
他开始更频繁地询问进展细节,甚至要求调阅部分原始实验数据。
他在听取其他政务汇报时,有时也会走神,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圣殿角落里那些冰冷的设备,想象着它们被缩小、集成,然后自己终于能站起身,迈出第一步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