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速度、反应,都因为摒弃了“人性”的顾虑而似乎有所提升,或者说,将所有机能都毫无保留地投入到了进攻中。
但代价是战术的单一和防御的疏漏。
绫波丽迅速评估。不能再纠缠下去。
三号机受损不轻,而对方如同不知疲倦的狂兽。
必须找到机会,一击重创其行动能力,或者……摧毁其控制核心。
她开始有意识地引导战局,利用九号机直线猛攻的特性,且战且退,将其引向一处相对狭窄、由巨大混凝土碎块构成的区域。
限制了它的活动空间,或许能遏制其横冲直撞的优势。
九号机果然紧追不舍,嘶吼着不断发动朴实的砸、撞、刺。
三号机如同在刀尖上跳舞,险象环生地规避着每一次攻击,偶尔抓住对方攻击落空后的短暂僵硬进行反击,在九号机厚重的装甲上增添一道道伤痕,但难以造成决定性伤害。
机会出现在九号机一次全力的跳跃下砸之后。
它沉重的身躯将地面砸出深坑,长枪深深嵌入岩层,出现了短暂的拔取动作延迟。
就是现在!绫波丽眼中寒光一闪。
三号机不退反进,将剩余能量集中于背部辅助推进器,爆发出极限速度,从侧面直撞九号机因用力而微微失衡的躯体!
同时,完好的右手丢弃了短刃,五指并拢,所有剩余的高热能量集中于指尖,化为一道尖锐的赤红热熔刺,狠狠捅向九号机背部装甲的接缝处!
“噗嗤——!”
高热熔刺艰难地破开强化装甲,深入机体内部。
九号机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全身剧烈抽搐,暗红色的光学镜头疯狂闪烁。
它反手一拳砸在三号机胸口,将三号机击飞。
三号机翻滚落地,胸甲凹陷,警报狂响。但绫波丽紧紧盯着九号机。
九号机踉跄着转身,试图拔出地面的长枪,但动作变得极其不协调,背部的伤口处冒出滚滚浓烟和电火花,暗红色的目光也明灭不定。
强制傀儡系统似乎受到了干扰,但并未完全失效。
它依然挣扎着,试图重新锁定三号机,发出断断续续的、充满杂音的吼叫。
未能一击彻底瘫痪。但至少重创了其行动和控制系统。
绫波丽喘息着,让严重受损的三号机缓缓后退,拉开距离。
接下来的九号机,威胁大减,但困兽犹斗,仍需警惕。
她看了一眼远处仍在激战的二号机与六号机,又将目光投向光芒愈盛的“支柱”。
自己的任务,算是勉强完成了。
剩下的,就是在这头受伤野兽可能的最后反扑中,坚持到“支柱”完全启动,或者援军到来。
九号机半跪在地上,试图站起又失败,只能朝着三号机的方向发出无意义的低吼,暗红的目光死死锁定,却已无法发动有效的冲锋。
野兽被重创,但獠牙仍在。
寂静,在两者之间弥漫,只剩下九号机体内的故障杂音和远处战场传来的轰鸣。